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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悲戚。
“没事的,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家殿下人很好的。”
沁儿在一旁,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已经破碎的女孩。
在沁儿耐心的劝慰下,那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声渐渐平息,女孩颤抖的睫毛抬起,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望向了刘誉。
那目光里,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与希冀。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大哥哥…大姐姐,我叫白豆豆,是汉州泽县人。”
“原本家里有五口人,有爹娘、哥哥嫂嫂和…我…”
说到这里,白豆豆的声音戛然而止,刚刚止住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从眼眶中滚落。
那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无声的、更让人心碎的崩溃。
沁儿的手停在半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白豆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彷佛在回忆一件足以摧毁灵魂的事情。
“可是,十几天前,一切都变了。”
“徐家人……他们是县里的豪绅,好像还是皇亲,他们看上了我嫂嫂。”
她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们派人……直接冲进家里,强行抓走了我嫂嫂。”
“嫂嫂她……她被凌辱……为了清白,她当天夜里,就在房梁上……上吊自杀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白豆豆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蚋,却字字泣血。
一旁的沁儿,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彷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种无力与绝望,几乎要将她也一同吞噬。
刘誉端坐在桌前,面无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一圈,又一圈。杯中的茶水随着他指尖的动作,泛起细微的涟漪。
白豆豆的叙述还在继续,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起伏,只剩下麻木的陈述。
“我哥哥不服,他说一定要为嫂嫂讨回公道。”
“他去了泽县衙门报案。”
“结果……结果衙门的人说他诬告良善,扰乱公堂。”
“他们反说我哥哥是刁民,直接……直接在县衙里,用棍子把他活活打死了。”
砰。
一声轻响。
刘誉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顿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出,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毫无所觉。
一滴赤红的印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
汉州徐家,那不正是徐妃的娘家,自己那个‘好四哥’刘衍的母族?
“后来呢?”
刘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白豆豆被这声音惊得一颤,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爹不信……他不信天底下没有王法了。
他带着我哥哥的冤状,又去了州府,去上访报案。”
“结果……”
“结果……”
白豆豆的肩膀再次剧烈地耸动起来,这一次,她再也无法抑制,失声痛哭。
“结果州府早就和泽县县衙,还有徐家人……他们都是一伙的!”
“爹爹也被他们说是诬告,下了大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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