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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在姓名上有过纠葛,归根结底孔长青依旧是瞿赫声的儿子,也就还是瞿家的人,今天这场宴会也就还是用来庆祝蓝瞿两家之间极大可能会结为亲密关系的一次预热。因为前不久蓝戈和孔长青的信息素匹配信息结果已经出来了,结果显示契合度高达百分之八十。据说在此之前,他和其他oga也进行过信息素匹配度测试,最高也只是在接近六十的程度,蓝戈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即使两家还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公开表示,毕竟大家也都是聪明人,其中利弊显而易见,早已经默认未来发展走势。牺牲一两个人而使得两家人获利,简直是不要太划算的买卖。木雀歌当作他们的陪衬,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他们的高谈阔论种种云云。在某个双方都停歇的间隙,木雀歌有机会开口,便果断抓住:“我上楼去看看姐姐。”原本作为主角之一的蓝戈因为喝多酒之后头疼难忍提前退场回到房间休息了,蓝鸢猜测她也是想摆脱这个境况。毕竟当她把虚弱的蓝戈搀扶回房间,在江成端了药水送进去的那一刻,纷争又一次爆发了,虽然更多的是一方单方面的输出和另一方全部承受。不知道江成哥这次有没有把人哄好。木雀歌顺利从人群中脱身,一想到可以脱离这种社交场所去休息她上楼的脚步都轻快许多。今天她穿了件长度一字肩荡领设计的黑色长裙,长度及踝,过程中只需要注意胸部走光,不用担心裙下,所以走得再快也无妨。木雀歌上到三楼,她和蓝戈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都在走廊尽头向阳的那方。她在门口站定,抬手敲门,两声之后断几秒,再第三声。这是她和蓝戈约定的敲门暗示,只要这样敲门她们就能知晓站在外面的是彼此,而使用暗号也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木雀歌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没有人来开门,也没有任何的响动回应。就在她感到疑惑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几下发出提醒,主动解决了问题。但把事情推向了更加恶劣的地步——在看清蓝戈发来的消息那一刻,木雀歌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气,反复看了好几次。[啾啾,你现在在哪?][帮我送一套衣服到花房来][拜托拜托lt;( ̄3 ̄)gt;][要方便一些的噢]蓝戈现在在花房?她什么时候过去的?没时间思考太多,木雀歌直接扭动门把手进了房间,随手拿了一个容量不小但依旧精致的手提包,选了条宽松衣裙以及贴身衣物塞进去,想了想随手再拿了包便携式的湿纸巾,迅速再关门准备下楼。通往花房的路有哪几条来着,客厅后面那儿应该比较隐蔽,话说怎么就跑到花房去了,还搞到需要换衣服的地步。蓝戈胡来也就算了,江成哥也不知道轻重吗,瞿家的人可是一个也没走。而且蓝戈缺席的理由还是“头疼”,但凡有人也像她一样要上来看看,岂不是直接露馅了?之后或许可以用其他理由圆谎,但——“蓝鸢小姐,你这是要出门吗。”木雀歌下楼的脚步硬生生停下了,对方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提包之上,作出礼貌的询问。她看着就站在几阶台阶之下的孔长青,即使是俯视的角度依旧清朗俊舒,但想到他此刻上楼的用意,木雀歌就不由自主捏紧了提包的边柄。“嗯,姐姐刚刚头疼得厉害,喝了药后又觉得嘴里太苦,”木雀歌轻起皱眉毛,脸上泛起担忧的神色,“因为晚餐也没吃多少,现在很想吃萨赫蛋糕。”萨赫蛋糕,由上下两层扎实的巧克力蛋糕包裹中间的杏子酱做成,其实木雀歌昨天才吃过,如果没记错,家里其实现在都还有。但话落,她又主动问起:“您是要去看她吗?”“嗯,马上要走了,想去看看,”孔长青点点头,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木雀歌的表情之中透露的忧心,于是询问道,“很严重吗,要不要请医生?”木雀歌花费了几秒后才认真地摇摇头,解释说:“她吃了药的,应该问题不大。”“只是现在想吃甜食罢了。”“这样啊。”木雀歌即使站在高处但往下看人并不带有丝毫睥睨的人,而孔长青来自低处的视线也依旧具有不小的威压感,也可能是她自己做贼心虚,手心都开始在微微冒汗,气氛陷入了微妙的沉默当中。突然,她歪了歪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拎着裙摆又走下几步来到孔长青身边,先是直视着孔长青的眼睛,随后垂下眼的时候微微笑起来:“孔先生既然马上要回家了,不如顺道送我一程?”“蛋糕也就算我们一起买的了。”她话里的暗示意味明显——病痛之时的嘘寒问暖,亲近之人的鼎力美言,这是一个极佳的借花献佛的机会。更何况献媚对象是极大可能成为他未来妻子的人。明明一个电话就可以让蛋糕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但看似多余的时间与精力的消耗怎么又不能算是衡量真心的筹码呢?孔长青显然也领悟到了木雀歌传达的意思,他们视线再次相交的时候,他回应了一个真诚的笑容,似乎连说话的语气都更加柔和了。“她喜欢吃哪一家的蛋糕?”“花禧,就在广贸大厦附近。”于是他们谁也没有再往楼上走去,而是一起又回到了客厅。木雀歌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晓他们有过不必要的相处,在孔长青提出要去取车的时候她借口要先去一趟洗手间,说之后直接坐电梯下到车库去找他就好。“包我还要用,你直接把东西拿着。”木雀歌微微喘着气,把东西从手提包里拿了出来塞进了江成的怀里。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贯严肃板正的人头发和衬衫皆是凌乱不堪,领口扣子都崩了两颗。想到孔长青还在等她,之后又要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木雀歌实在觉得头疼,语气也并不怎么好。可又在看到江成竟然还能露出闪躲的眼神,以及他左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红印之后,她又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天知道,她是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最后木雀歌是提了两份蛋糕回来,除了萨赫蛋糕,另一份大概是孔长青对她的感谢吧,虽然都是他付的款。买完蛋糕的时候他接到一个重要的商务电话,对于不能送木雀歌回家很是抱歉,虽然某人在心里暗喜,但表面的功夫实在无懈可击。“到了。”身旁响起的声音和记忆里的重迭,依旧是再温和不过的语气,木雀歌却觉得身体阵阵地在发凉。在这个离开空调能把人晒化的高温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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