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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斯家族的晚宴设在别墅主厅,三米高的水晶吊灯垂下数百条切割棱面,鎏金般的光线倾泻而下,将意大利米白大理石地面照得能映出宾客们精致的鞋尖。侍者们穿着挺括的白色燕尾服,浆硬的领口磨得下颌发痒,他们托着锃亮的银质餐盘穿梭其间,盘沿的香槟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气泡破裂的轻响与政要们夹杂着法语、意大利语的低声交谈交织,织就一幅纸醉金迷的浮世绘。
唯有角落里的mimic成员格格不入——他们放弃了宴会侍者的伪装,黑色作战服的袖口随意卷起,露出小臂上的旧伤,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警惕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张靠近主位的脸,无声地宣告着这场盛宴下涌动的暗潮。
琴酒混在侍者队伍里,白色制服的领口被他故意扣得有些松垮,露出半截线条清晰的锁骨——这是他为“服务生”身份设计的细节,既能降低警惕,又方便动作。脸上涂着颗粒细腻的浅褐色粉底,刚好遮住斯拉夫人特有的冷白皮,眼角被他用深色眼影压得稍显下垂,唯有那双绿色眼瞳在水晶灯的阴影里藏着化不开的冷光。他托着盛有提拉米苏的银盘,指尖划过盘底冰凉的金属纹路时,机械掌控异能已如蛛网般悄然蔓延——别墅老旧的电路系统传来细微的电流震颤,传菜机械的齿轮咬合声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错位,甚至头顶水晶吊灯的承重链,都在他的意识操控下微微松弛。这些遍布宴会厅的金属造物,此刻全成了他藏在暗处的武器,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瞬间发难。
维托·拉美斯站在宴会厅最中央的香槟塔旁,臃肿的身躯裹在量身定制的丝绒西装里,左手搂着一位穿火红色晚礼服的金发美人,右手端着盛满勃艮第红酒的高脚杯,正对着一位留着八字胡的意大利官员谈笑风生。他胸前的家族徽章是纯金打造的,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刺眼又俗艳的光。
琴酒的目光如精准的雷达般扫过他身后的防御圈——三名mimic成员呈稳固的三角布防,耳麦里持续传来低声通讯,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指节泛白。而安德烈·纪德则独自靠在露台门口的廊柱上,黑色风衣的领口立着,与周围衣香鬓影的奢华格格不入。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穿梭的侍者,在触及琴酒时却极快地顿了半秒——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太干净,不像常年伺候人的侍者该有的眼神。但连日的疲惫让他不愿深究,只当是自己过度警惕,很快便移开了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里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时机在琴酒托着餐盘靠近维托三步远时成熟。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沉,宴会厅东侧的传菜机械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齿轮错位的轰鸣瞬间盖过交谈声;紧接着,头顶的水晶吊灯猛地闪烁两下,一半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时机在琴酒托着餐盘走到维托三步远时彻底成熟。此时那名意大利官员刚好转身去取甜点,维托的侧身完全暴露在琴酒的视线里,身后的mimic成员被金发美人的裙摆无意遮挡了半秒。琴酒指尖微不可察地向下一沉,意识瞬间接入宴会厅东侧的传菜机械——齿轮在他的操控下故意错位咬合,发出“吱呀——咔嗒”的刺耳摩擦声,金属扭曲的轰鸣瞬间盖过了现场的低语;紧接着,他引爆了电路系统的一个微型接触不良点,头顶的水晶吊灯猛地闪烁两下,强光骤灭后,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狰狞扭曲。“停电了?!”“怎么回事,是故障吗?”宾客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照明,光线在黑暗中乱晃,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废物!还不快去修!”维托的怒吼刚冲破混乱的人声,琴酒已完成了致命的动作——他左手托着的银质餐盘底部暗格被指尖的力道顶开,改装过的□□92f顺势滑入掌心。枪身裹着一层哑光防滑绒布,不仅隔绝了金属探测器的扫描,还能吸收射击时的部分后坐力。他手腕以一个快到极致的弧度翻转,枪口在应急灯的惨白光线中精准锁定维托的心脏位置,指腹扣动扳机的瞬间,机械异能再次同步发动——旁边一辆装满香槟杯的银质餐车突然失控,车轮碾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滑动声,直直朝着最近的mimic成员撞去。那名成员被迫侧身躲闪,防御圈的缺口瞬间扩大,而琴酒的枪声,恰好被餐车碰撞的巨响完美掩盖。
“砰!”暗纹子弹带着淡蓝色微光破空而出,穿透维托的西装,嵌入他的左胸。老黑手党家主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宾客的尖叫此起彼伏,有人试图冲向门口,却被惊慌的侍者绊倒,场面彻底失控。
“砰!”暗纹子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蓝色微光破空而出,精准穿透维托丝绒西装的布料,毫无阻碍地嵌入他肥厚的左胸。老黑手党家主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紧接着,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脸颊、嘴唇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渗出的深色血渍,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香槟塔上——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接连响起,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泼洒一地,与维托的鲜血交织成触目惊心的色彩。宾客的尖叫此起彼伏,有人试图冲向门口,却被惊慌失措的侍者绊倒,名贵的晚礼服沾满酒渍与灰尘,场面彻底失控成一团乱麻。
“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准离开!”安德烈的吼声如惊雷般穿透混乱,他几乎是在枪响的瞬间便从廊柱旁弹开,动作快得像蓄势已久的猎豹。身后的mimic成员训练有素,两人立刻交叉站位堵住宴会厅大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混乱的人群;另外四人则迅速形成扇形包围圈,掏枪对准琴酒所在的方向。
安德烈双膝跪地,粗糙的掌心死死按住维托汩汩冒血的伤口,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手套,那股熟悉的血腥味让他猛地抬头——月光恰好从露台的落地窗照进来,穿过混乱的人影,落在琴酒刚摘去伪装眼镜的脸上。
染深的发胶在刚才的动作中脱落少许,几缕银白发丝垂在额前,绿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正是那个在酒吧与他共饮、在旅店共度一夜的银发男人。
是他。那个在酒吧与他共饮、在旅店共度一夜的银发男人。安德烈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中,狐狸眼里闪过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痛楚。但他握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对着手下厉喝:“他是杀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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