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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晶核之上,根须破壳。
细微到几不可察的吸吮感,顺着晶核脉络传遍整个本源之海时,寂灭玄尊整个人都僵住了。起初只当是爆炸余波牵动了晶核,可神念沉入核心的瞬间,他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那根被炸得只剩寸许的根须,非但没死,反倒借着爆炸冲力深深扎进了晶核表层,如同找到了最丰沃的土壤,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往核心深处钻。
晶核是什么?
是他道根本源,是他无尽纪元修为的凝练,是他执掌一方疆域的根基。
连他自己都要小心翼翼温养,容不得半分损伤。
如今竟被一株野草般的道种,生生扎了进去!
“蝼蚁——!!”
玄尊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再也顾不上外面的一众叛逆,身形一晃,直接扎入本源核心深处。晶核周边的本源之力疯狂凝聚,化作无数把寂灭之刃,朝着那根青嫩根须狠狠绞去。他要把这根蛀虫、连同周围的晶核表层,一起绞成齑粉!
叮铃铛铛——
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在本源深处炸开。
寂灭之刃斩在根须之上,只留下一道道白痕。根须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青光,将所有斩击尽数卸开。不仅如此,每斩一下,根须反而粗壮一分,像是在以寂灭之刃为养分,越削越长。
草木之道,遇强则强。
本源越纯,生长越盛。
玄尊看得目眦欲裂,又惊又怒又惧。
他很清楚晶核被扎根意味着什么。
本源晶核连通着他的神魂道基,对方完全可以顺着根须,直接冲击他的神魂本源。更可怕的是,晶核深处就是主域通道,一旦让这株草木触碰到通道封印,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给本尊出来!”
玄尊彻底疯了,张口一吸,将周围的寂灭本源尽数吞入腹中。他竟然开始燃烧本源晶核的表层之力,想要以自损的代价,强行把根须逼出来。
晶核瞬间黯淡了一分,恐怖的寂灭之火从核心深处燃起,沿着根须反向烧向李阳。
地底之上,玄尊塔轰然炸裂。
无数漆黑的石块带着本源之火向四面八方激射,塔身从顶到底裂出无数蛛网般的纹路。下一刻,一道狼狈的黑影从塔中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犁出一道数百丈长的沟壑。
寂灭玄尊披头散,战甲破碎,胸口插着半截青色藤蔓,口中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涌。他撑着战矛想要站起来,可刚起身,胸口的藤蔓就往深处钻了钻,他浑身一抽,又是一口血喷在漆黑的土地上。
全场死寂。
青辰悬在半空,手还维持着出剑的姿势,一脸错愕。
噬道兽张着嘴,獠牙露在外面,忘了合上。
镇囚将、烬灭古王、一众上古强者,尽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寂灭玄尊啊!
执掌永寂疆域、镇压万古叛逆的彼岸主宰!
竟然这么狼狈地被人从本源核心里……打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转向从烟尘中走出的白衣身影。
李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步步走过来。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的青光却亮得惊人,每走一步,玄尊胸口的藤蔓就往深处钻一分。
走到玄尊面前站定,他微微俯身,看着对方狼狈的脸,语气平静“我说过,草木之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生。”
“你……你……”玄尊指着他,手指颤抖,话都说不完整。他想催动本源震断藤蔓,可一动本源,晶核就传来一阵剧痛,那根须像是长在了他的道根上,一损俱损。
青辰飘身落到李阳身边,看着玄尊的惨状,又看看李阳,眼中满是赞叹“好小子,连本源晶核都给扎根了。这一手,比老夫当年绝多了。”
“前辈过奖。”李阳微微摇头,“我也只是暂时制住他。晶核太深了,我扎不进去。而且……”他抬头望向玄尊塔崩塌的方向,眉头微皱,“晶核最里面,有一条通道。通道那头,有东西在动。”
“主域通道。”青辰脸色一正,“当年彼岸入侵,就是从主域打过来的。寂灭小儿不过是主域派出来的一方镇守。通道那头,才是彼岸的真正老巢。”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一沉。
一个寂灭玄尊就闹得天翻地覆,要是主域再过来更强的,他们这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
“怕什么。”噬道兽瓮声瓮气,“大不了再打回去!当年他们打进来,今日我们打出去!”
“说得轻巧。”镇囚将苦笑,“主域的实力,不是永寂疆域能比的。像玄尊这样的战将,主域至少有数十位。上面还有彼岸尊者,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众人沉默。
数十位玄尊级的战将?还有更恐怖的彼岸尊者?
那还怎么打?
李阳没说话,只是看着玄尊,忽然开口“通道那头,到底有什么?主域为什么要入侵这片混沌?”
玄尊冷笑一声,扭过头去,一副宁死不说的模样。
“嘴硬?”李阳指尖微微一动。
“啊——!”玄尊出一声惨叫,浑身抽搐。胸口的藤蔓瞬间长出无数细根,扎进他的经脉之中,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说不说?”李阳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尊咬着牙,死死盯着李阳,眼中满是怨毒,却终究抵不过本源被啃噬的痛苦,半晌,才沙哑着开口“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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