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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鸦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阴影般的目光转向我,以及我手中光芒尚未完全散去的苗刀。
“合作愉快,星穹君。”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听不出丝毫“愉快”的情绪。
实验室内一片狼藉,只剩下培养液中冰爪无意识的抽搐声和残存机器的嗡鸣。
兵临城下
实验室内的残局处理得很快。
夜鸦显然精通此道,他用某种阴影之力彻底吞噬了疫医的尸体和残存的核心数据,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指向“邪神污染事故”的痕迹。
那些被禁锢的感染者失去了瘟疫源头的支撑,虽然依旧虚弱,但皮肤下那可怕的青黑色纹路正在缓慢消退,性命算是保住了。
至于他们能否在后续可能到来的调查局清理中活下去,就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了。
我们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撤离了锈镇。在污水处理站外分别时,夜鸦履行承诺,将一枚存储芯片弹给我。
“你要的,‘丰穰’调查笔记副本。以及,‘疫医’关于寒毒和精神传播的部分基础研究数据,或许对你想研究的东西有点启发。”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下次沙龙见,星穹君。希望到时,你不是别人的猎物,或者……我的。”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
我捏着芯片,没有立刻查看,而是迅速返回黑龙帮据点。天际已微微泛白,但黎明带来的并非希望,而是一种更加沉郁的压抑感。
据点内的气氛明显不同以往。巡逻队的人数增加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疲惫。
我注意到据点的人数又多了些我没见过的面孔,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焦躁感。
我回到办公室不久,白藏就找上门来。他依旧是一身整洁的白色上衣,乍一看活像个白白净净的小白脸,但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冷冽,眼底带着血丝。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正好,情况有点麻烦。”
他语速很快地向我同步了情况:据点附近几个小型庇护所因为资源短缺爆发了激烈火拼,其中一个已经被彻底抹去。
零星的溃兵和难民像无头苍蝇一样试图靠近我们的地盘,外围巡逻队压力巨大,不得不采取强硬手段驱离,只极少数经过严格审查、确认有价值,比如医生、技术工人之类的人才被吸纳进来。
“仓库里的物资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白藏言简意赅。
“之前靠着‘星穹君’的恩赐,我们还能用那些肉球勉强维持,甚至能接济一下新进入的成员,树立威信。但现在……”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我:“外面的那些肉球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库存的物资也不多,最近外面越来越危险,狩猎队不敢走远,收获寥寥。配给已经开始收紧,下面的人心……有点浮动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在生存压力下,所谓的秩序和道德变得无比脆弱。据点里那些没有战斗能力、消耗却不小的“老弱病残”,已经开始成为一些人眼中不必要的负担。
阴暗的角落里,必然已经出现了相关的议论,甚至更糟的提议。白藏能压住一时,但若情况持续恶化,迟早会出乱子。
“信仰能凝聚人心,但不
能当饭吃。”我缓缓道,“必须找到新的稳定物资来源,这个我会想办法。”
白藏眼中寒光一闪,沉默了片刻,才冷冷道:“还没到那一步。我会再调整巡逻路线,加大附近区域的搜索力度。你……”
他没说完,我也不知道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
然而,局势的恶化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当天下午,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据点。
“敌袭!大批人马朝着我们这边来了!”瞭望塔上的队员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和白藏第一时间冲上围墙。只见远处烟尘滚滚,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溃堤的洪水般向着据点涌来!
那不是零散的难民,而是一支看起来颇有规模、但却混乱不堪的武装队伍。
他们衣衫褴褛,但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从自制刀矛到锈蚀的步枪,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的贪婪。
这群末日难民眼看着起码有上百号人,居然能这么快整合成一支小部队,不用想也知道中途肯定筛选过不少。剩下的这些,有不少进化者,算得上是难缠的。
“准备防御!”白藏的声音冰冷彻骨,瞬间传遍整个围墙。他的脸上此刻很阴沉,眼神狠厉,死死盯住下面。
根本没有任何交涉,那些溃败的暴徒冲近之后,直接开始了疯狂的攻击。
子弹、石块、甚至点燃的油瓶,胡乱地砸向据点的围墙和大门,而那些进化者也各自使用自己的能力,目标直指哨塔上的守门成员。
围墙上的守卫立刻还击。枪声、爆炸声、呐喊声和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废墟世界短暂的寂静,据点外围被搞得一团糟。
这支溃兵虽然混乱,但人数众多,而且其中显然混杂着一些原本幸存者营地的精锐武装人员,攻击颇有章法,重点集中在大门和几处相对薄弱的围墙段。
不过毕竟据点是调查局遗留的,普通进化者并没有能力突破这层防线。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乱来。
白藏亲临一线指挥,他出手极其狠辣,专门点杀那些看起来像是头目或者携带重火力的敌人,一枪一个,精准无比,稳定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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