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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柳意识到,自己回到封府後好像一直在笑,而且这样愉悦的情绪,皆是因尉迟枫而起。
封庭柳抿了口菸嘴,并不排斥自己如今的状态。
「过来。」
尉迟枫当真像是一条忠心的狗,走到封庭柳的身後,履行方才按摩肩膀的承诺。他不敢偏移一寸,规规矩矩地按着该按的地方。
一来二去,倒是让封庭柳砸了一下嘴,也不知是该夸他乖,还是该笑他傻。
尉迟枫注意到,忙问:「少爷何处不舒服?」
「哪儿呢,舒服得很。」封庭柳轻笑一声,闭上眼享受,忽地又问:「我不在这些天,你都干了些什麽?」
尉迟枫手上动作一顿,老老实实答道:「收拾院子,打扫房间,给屋子通风。房内乾净得很,少爷今晚可以安心睡。」
「嗯?只有这些吗?」
「玉大夫还来帮我换了一次药。」
「你连封府都没出?」
封庭柳有些诧异,抬眼看向那分外老实的人。只见尉迟枫点了点头,认同了。
封庭柳有点无奈,气得想笑,「我养条狗不是为了看家护院的。」
「我的职责就是伺候少爷丶保护少爷。少爷不在,我也无事可做。」
尉迟枫那双眼过於真诚,仿佛其中除了封庭柳以外,真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你就一点儿都不向往外面?你连柳渡城都没完整地看过。」说完这句话,封庭柳顿了顿,意识到自己是否对尉迟枫的态度过於亲密关心了。
其他来柳渡城的人,哪怕是再沉稳的性子,也会为了今後的生活在柳渡城里逛一圈。更别说是像夏亦这种活泼性子,定是要把柳渡城每一寸都摸个透彻的。
反倒是尉迟枫,除了想要跟他一起去北济城被他拒绝以外,竟毫无离开封府的意思。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狗绳,一头拴在尉迟枫脖子上,另一头拴在了封府……或者说,封庭柳的手里。
封庭柳十分满意当前的状态,却也有一丝茫然。因为尉迟枫理所当然的服从而茫然。
他一时间有些出神,却被肩膀上揉捏的力度唤了回来。他抬头去看尉迟枫,只见那一双真诚的眼睛毫无说谎的痕迹。
「比起那些,我更想了解少爷。」
「哦?很有志向。了解我,然後想做些什麽?」
封庭柳伸手按住尉迟枫的腕骨,叫他停了动作,随後便看到他绕道自己面前,习以为常地跪在脚边。封庭柳也不客气,一脚踏在他肩头,寻了个舒坦的姿势。
尉迟枫知晓封庭柳喜好,便不动弹,执着地抬起头仰视那座上主人。
「想……好好待在少爷身边。不会再犯错惹少爷生气了。」
封庭柳也不知道他这是在搞哪一出,然後才想起,尉迟枫说的大概是想要去北济城却被他否决的事情。他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跪在他脚边,说着这种服从讨好的话,倒是有几分可爱的意味。
「就这点志气。」封庭柳笑道,「我以为,你会提出什麽惊世骇俗的愿望呢。」
「属下不敢。」
「也罢。这次不带你去北济城,自有我的原因,往後会有机会带你出城的。」封庭柳摆了摆手,将脚收回,转而踩在他大腿上,顺着暖源往他怀里蹭了蹭。
北地的春天到底还是有些凉意。
尉迟枫连忙将他双脚都捂在怀中,小心捧着,一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抬头看他:「真的?」
「但在那之前……罢,明早你同我去一趟剑雅池。」封庭柳懒洋洋说着,被那温暖染了困意,掩唇打了个哈欠,「现在,我要睡了。」
尉迟枫连忙去帮他整理床铺,伺候他睡下。
封庭柳钻入被窝中,一下子便闻到被子上好闻的皂角和阳光味儿,听着尉迟枫关窗丶熄灯的声响,还未等尉迟枫离开屋子,便已经安心地睡去。
还是这样睡得舒服。
-
翌日,尉迟枫格外兴奋地起了个大早。他不知道封庭柳要带他去剑雅池做什麽,但和封庭柳去每一个地方丶做每一件事都能让他兴奋。
为了前往剑雅池,封庭柳并未练剑,但他依旧穿了一身劲装出门,衬得他腰身细得勾人。那把风柳剑被他抱在怀中,成了美人抱剑的一景。
北地忽地降了春寒,早上下了一层雾,满院的水雾之气,略有些寒意。尉迟枫便寻了件披风,搭在封庭柳肩上,又为他系好。
「走吧。」
剑雅池坐落於柳渡城的东北角,两个巨型烟囱最为明显。可等两人真正到了剑雅池附近,尉迟枫才明白为何此处名为「剑雅池」。
此处被石砖搭起一个擂台,擂台中央放置着封府庭院里同款石剑。而擂台四周被做成了下沉的样式,就像是环形水池,似乎是为了更容易判定输赢。
擂台的北方丶西北方被矮山包围,再向东北,则是那足以抵挡魔教的高耸峭壁。
擂台的北方,放置有一把石雕座椅,两侧亦有石雕方桌。尉迟枫自然知道,这是给封庭柳准备的座位。
而擂台的南方,硬生生将岩石矮山凿出洞穴,又用石柱顶起,摆有石剑,无一处不流露着威严的肃穆之气。洞穴内被打了天井,阳光射进,光亮一片,便可见内里有人把守的大门。
「这里便是剑雅池的入口。」封庭柳说着,在守卫尊敬的注视下,带着尉迟枫走进了那神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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