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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白渊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宽大的袖子处撕开了一条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乍一看还有那么点时尚先锋的意思。
陆昔很想笑,但他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实在是笑不出来。
他的背估计是扭到了,指不定现在满是淤青,疼得他嘴角一抽一抽。
夏白渊低头看着他,嘴唇那平直的线就颤抖了一下。
陆昔叹了一口气:“想笑就笑。”
夏白渊一脸正直:“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陆昔:“……”
陆昔:“拉我起来。”
夏白渊朝他伸出手,陆昔这才看到他的手心发红,大约是被枪管烫的。
握住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那残留的余温,掌心的薄茧带来些微粗糙的触感。
陆昔站起来之后,神情显得有些懊恼。
“哎呀!”
校长这才从惊愕死机中反应过来,他这重启速度大概可以打败全虫族百分之一的公民。
他赶忙上来扶住陆昔的另一只胳膊,招呼道:“夏同学,我们快送他去医务室!”
夏白渊上下打量着陆昔:“还能走吗?”
陆昔心说自己又不是玻璃做的,为了显示自己强健的体魄甚至朝前走了一大步。
——背后传来锥心的痛,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他脸色一白,就要往旁边倒去,结果靠上了一个温热的身躯。
刚刚成年的雌虫,体格不太健壮,骨头支棱在薄薄的皮肉下。
不知怎地,陆昔想到了以前养过的一只小猫,就像是摸着它的背一样,甚至能感受到骨头的走向。
夏白渊总是穿着宽松的外套,陆昔没发现他是这么瘦削的一把。
“走了。”
陆昔:“……哦。”
陆昔又转过头对校长道:“校长,证件就拜托你了。”
校长一拍脑袋:“现在什么时候了……糟了我得快点去审批——夏同学,麻烦你带他去处理一下伤口,我先走了。”
校长说完就走,按理说这种时候应当和陆昔再客套一下,说些关心的话,但他那一辈的研究员身上有种实干的气质,性子比常人要直些。
陆昔看着他快活的背影,把“你不仔细验货了吗”这句话吞了下去。
=v=刚好等他研究了再说!
——————
医务室里空空如也,不知道老师去哪了。军校里受伤是常事,需要老师出门的话应该是比较紧急的伤了。
像陆昔这种小伤,自己拿点药抹抹就行。
夏白渊熟门熟路地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药油打开,空气里顿时充满了刺鼻的味道。
雌虫的嗅觉要比雄虫灵敏很多,但夏白渊连眉头都没皱。
他在陆昔身边坐下,对陆昔道:“脱。”
陆昔:????
这不好?!!怪羞涩的嘿嘿嘿。
他扭扭捏捏道:“我自己来。”
夏白渊定定地看着他:“你伤的是背。”
一脸【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自己来】的表情。
“我手长啊能够到的,”陆昔伸出手在夏白渊面前晃了晃,左手中指上黑色的指环熠熠生辉,衬得他手更加修长好看,“再说了,本来就只是小伤而已,哪怕不管它都会自己好。”
夏白渊眯起眼睛,把药油重重地往桌上一顿:“你不会也是……”
后面的声音小了下去,陆昔没听清:“什么?”
他为了听清,下意识往夏白渊的方向倾去——
夏白渊却突然抬起头,两人的鼻尖几乎是擦过去的。
陆昔:……诶?
那双青蓝色的双眸近在咫尺,而且正在逐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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