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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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驰心口被插了一刀，黑脸挂了电话。　　他在办公椅上软成一滩烂泥。　　没求啊，怎么就没求呢。　　算了，老陆没做的那就小陆来。　　陆赫驰想好生日礼物要送什么了，他早就发现自己和沈兰雪手上都缺了一个戒指。　　可沈兰雪从来没提过，于是他也没有过问，只用一条情侣手绳来表明关系。　　可现在……　　陆赫驰想到他单膝下跪，把结婚戒指戴在沈兰雪无名指上。　　小小一个戒圈，却可以把两个人余生缠绕在一起。　　陆赫驰心绪起伏，当即决定翘班开车去最大的商场买戒指。　　他径直奔向卖首饰那一层，一家店一家店的逛，最后黑眸停留在一个素圈戒指上，款式很简约。　　但是表圈最外围可以刻彼此姓名的首字母。　　陆赫驰一眼就看上了。　　他记得沈兰雪手指尺寸，当即下了订单，柜姐说制作戒指需要三到五周的时间。　　陆赫驰又加了钱，让设计师尽快制作，一个周之后他就要。　　等出了商场门，陆赫驰心情愉悦，就连阴沉的天都给看顺眼了。　　“小棠，等会儿下班一起去吃晚饭啊？”　　陆文棠打完最后一个字，摊靠在椅子，有气无力说：“算了，我打包个炒粉带回去吃，现在除了床，没任何事情可以勾走我。”　　话音刚落，她手机铃声响了。　　手指从桌上勾起来，接听，“喂，妈，怎么了？”　　苏慧颤抖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小棠，你爸、你爸他在家里扫地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晕了过去……”　　陆文棠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白的可怕。　　“妈，你别怕，先去找隔壁李叔在不在家，先送爸去医院，我现在就订票回去，你别怕、别怕。”　　陆文棠晃了一下，抖着手挂了电话，旁边的同事担忧问：“小棠，怎么了？”　　“我得回家……”陆文棠喃喃低语，然后猛地转头看同事，“小佳，我爸、我爸出事了，我得回家！你帮我请个假！”　　她转头朝门外跑，下电梯时，急匆匆给陆赫驰打电话，手指划不到电话号码，她差点摔了手机。　　好不容易打通，陆文棠瞬间哭了出来，“哥……”　　陆赫驰刚坐上车，正准备回家，闻言脸色一变，“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陆文棠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解释，“没有，是爸，妈刚打电话过来，说爸在家里干活突然晕倒了。”　　陆赫驰心脏一滞，“你别急，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去接你，直接开车走高速回去。”　　庆城在冀州市，开车过去至少得八个小时，陆赫驰打开导航先去接陆文棠，然后直接开车上高速。　　“别担心，爸身体一直很好，不会有事儿的。”　　陆赫驰这话既是安慰陆文棠，也是安慰自己。　　陆文棠这会情绪好多了，她低着头重复，“是啊，一定不会有事的。”　　褪黑素　　黑色车身化身成一道流光，在高速路上疾驰。　　陆赫驰紧紧握着方向盘，油门几乎踩到最底，连着开了两个小时，他的手又莫名其妙有点抖。　　陆赫驰把控着方向盘，把右手举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血丝从牙印里渗出来。　　手除了疼之外，其他反应已经很轻微了。　　等到晚上八点钟，天色彻底黑了，陆文棠接到苏慧电话，“小棠，医生说你爸爸脑出血，现在正在急诊室抢救。”　　陆文棠放的是扩音，陆赫驰也听到了。　　又过了四个小时，苏慧再一次传来消息，手术已经做完了，现在人还没醒，医生说还没度过危险期，需要观察。　　陆赫驰在高速上开了7个多小时，把速度开到最高，一路上有不少车对他鸣笛。　　等到了庆城，天色已经蒙蒙亮。　　陆赫驰按照陆文棠说的地址，把车开到医院停车场，下车脚踩到地上时，他腿软了一下，头晕眼花，差点一头栽倒。　　还是陆文棠及时上前扶住他，神色担忧，“哥，你没事儿吧？”　　陆赫驰缓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事，买点早餐上去吧，估计妈也没来得及吃早饭。”　　“好。”　　陆文棠买了粥和包子，和他一起上楼，现在人在icu重症监护室。　　苏慧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捂着脸，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哭。　　陆赫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头发比年轻的时候少了很多，里面掺杂着很多白发，这双手也变得粗糙。　　他喉间哽咽，上前喊了一声：“……妈。”　　苏慧听到声音，一时间愣了愣，她缓缓放下手，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她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喊，“小驰，是小驰吗？”　　陆赫驰走过去，单膝跪在地面，握着苏慧的手，额头贴在她的手上。　　“妈，是我，是我来迟了，我应该早一点回来。”　　苏慧摸着他头发，红了眼眶，“傻孩子，回来就好了，妈都不知道你走之后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　　陆赫驰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开心，我过得很好，现如今也结婚了有了个儿子，他叫沈亦星，非常可爱，我改天把他带回来，”　　苏慧愣了一下，“都结婚了呀，结婚好啊。”她笑了笑，“那姑娘人怎么样，今年多大了啊，对你好不好。”　　陆赫驰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陆文棠走过来及时打断这个话题，“妈，先别说这个了，爸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苏慧提起这个脸上多了几分愁色，“现在还不知道，医生说得观察，在床上躺个三十、四十天都有可能。”　　陆文棠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拎着早餐，瘫坐在长椅上，“爸身体不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出问题了。”　　苏慧摇摇头，同样的难过。　　陆赫驰，“没事的，目前为止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妈你早上还没吃东西吧，先吃点早餐。”　　苏慧：“妈吃不下去。”　　陆文棠把手里的小米粥递过去，“不行，妈你必须吃，熬了一晚上，你吃完去休息一会儿，我不想看到你等会也倒下了。”　　苏慧对上女儿的坚持眼睛，她叹息一口，接过粥插上吸管，开始喝了起来。　　陆文棠把包子递给陆赫驰，陆赫驰也没胃口，但陆文棠乌黑的眼睛恶狠狠瞪着他。　　好像他敢说不吃，下一秒就得挨打。　　陆赫驰犹豫一下，接过包子开始咬了起来，这顿早餐是他吃的最索然无味的，干巴巴嚼着，然后咽下去。　　重症监护室病人家属不好进去，只能搁门外望着。　　苏慧被陆文棠强压着，让她躺在医院椅子上，然后把外套脱给她盖上，“妈，你睡一会儿。”　　陆赫驰吃完了包子，在走廊上找垃圾桶，最后只能丢进厕所垃圾桶里，他出来后看着洗手台上面的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一张疲惫的脸，苍白没有血色，眼下乌青也很重。　　陆赫驰低头，看着虎口处的咬痕。　　上一次他以为发抖是吃药的副作用，可这一次又出现了。　　陆赫驰低眸，手指摩挲着牙印，意识到，自己好像生病了。　　他掏出手机，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微信里，也有沈兰雪给他发的消息，问他公司是不是加班。　　陆赫驰从洗手间出去，在走廊尽头的窗口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被接起。　　“哥。”陆赫驰嗓音沙哑的喊，“我昨天晚上回庆城了，我爸突发脑出血，抢救了一晚上，现在还在icu躺着。”　　“我得在这里待一阵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沈兰雪那边安静了一秒钟，“我现在联系这方面的专家，让他赶往庆城，小驰，爸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一定不会有事的。”陆赫驰冲他笑了一下，“你去上班吧，我不打扰你了。”　　“老公！”沈兰雪叫住他。　　陆赫驰准备挂电话的手一顿，又拿起手机贴在耳边，“怎么了？”　　沈兰雪嘱咐，“照顾好自己。”　　陆赫驰：“我会的。”　　医院来来往往的都是病人，身体缠着绷带的，吊着管子的，路过的还有扶着腰的孕妇，人间的悲喜都在这小小的地方上演。　　活过来的是喜，死去的是悲。　　陆赫驰在窗口吹了一会风，回去后陆文棠坐在椅子上看他说：　　“哥，你在附近开个酒店休息一下吧，昨天开了一晚上的车，医院这地方又睡不好。”　　陆赫驰皱了一下眉，想拒绝。　　陆文棠又补充说：“咱们三个干熬在医院也没用，你不睡我不睡，最后爸醒来，咱先昏了过去。”　　“我昨晚好歹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你现在去休息，等睡起来了跟我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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