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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行止闭上眼睛,侧过头,绷紧了肩膀 没有意外的疼痛,等了半晌。 他睁开眼。陆见峰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他错在哪了?” 温行止被问得一懵。 他错在哪了?求生说的话句句都是实话。在陆见峰身边,委曲求全才能活着,这是事实。温行止完全认可求生的话,但显然自己的认可不会有任何用。 帐内烛火跳了一下。光映在帐壁上,映出一片片飘落的雪影。外面又开始下雪了。辽东的雪,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温行止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求生,收回目光,垂下眼。 “回公子,他错在不知感恩。辽东天寒地冻,人命如草芥,是公子留我们在暖帐近身伺候,给了我们遮身立命的去处。 这是公子的庇护,是旁人求不来的恩典,不是该熬着忍着的苦处。 这话一出口,陆见峰周身翻涌的怒意果然顺了下去,当即朗声大笑几声 “好!还是尚可有眼力,知感恩。”他转过头,喊了一声,“陆安,赏。” 温行止跪在原地,没敢动。赏?赏什么?这个人的赏和罚之间没有任何过渡,上一秒赏下一秒罚的事情他今晚已经见识过了。他不知道这句“赏”后面跟着的是什么。 帐帘掀开,陆安端了个食盘进来。 一张大饼,冒着热气。一碗热水,旁边搁着一个小盐盒。陆安舀起一小勺盐,洒进热水里,拿筷子搅了搅,然后把食盘放在温行止面前的毡毯上。 “吃吧。”陆见峰说。 温行止看着面前这张饼,赏的竟然是这个。不是银子,不是衣服,是一张饼。但他现在确实很需要这张饼。今天一天,只在傍晚的时候喝了一碗稀粥,吃了两口野菜。 他没多想,端起碗先喝了一口。盐水入喉,咸的。很久没吃过盐味了。他几乎是把那碗水一饮而尽,然后拿起饼,饼松松软软的,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麦子的香味。 他吃得有点快。因为怕。怕陆见峰忽然发疯,一脚把食盘踹翻,把他手里的饼抢走。这种事陆见峰干得出来。 陆见峰靠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他吃。 “香吗?” 温行止心里一紧。嘴里还塞着半口饼,赶紧点头。 但他不敢吃得太狼狈,他隐约摸出些规律:陆见峰似乎偏爱看他这副体面样子,哪怕沦为奴隶,也得带着几分从前的斯文矜贵,真吃得狼吞虎咽、狼狈不堪,反倒要触霉头。 陆见峰看着他这副又想快又不敢快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好了,既然赏的赏了,罚的也该罚。” 他目光垂落,定定锁在地上伏着的求生身上,随即抬了抬下巴,朝温行止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挥了下手:“尚可,你退下,去帐外候着。” 温行止猛地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以为今夜这场局,自己横竖躲不过去,竟能先一步脱身?他下意识抬眼望了陆见峰一眼,又慌忙垂下眼睫,心头那点雀跃的侥幸死死压着,他太清楚,这人的恩典,随时都能收回去。 陆见峰看他这副呆愣的样子,又笑了。他歪了歪头,往床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怎么,你也想留下?”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逗弄的意味,“那你到床上去等着。” 温行止赶紧磕了个头,抱起衣服往外走。 陆安也跟着出来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卷铺盖:“今晚在这儿给公子守夜。明早伺候洗漱。” “是。” 陆安转身回了帐。帘子掀开的瞬间,里面的声音漏了出来。帘子落下,声音又闷在里头。 温行止裹着薄被坐在雪地里,啃完了剩下的半张饼。 帐里的各种声音交杂,折腾到后半夜,终于安静了。 温行止盯着那扇紧闭的帐帘,求生还活着吗?这就是以后的自己吗? 试试 天蒙蒙亮,温行止裹着那条薄被缩在帐外,意识昏昏沉沉的。 帐帘忽然掀开。 温行止猛地惊醒,拢紧被子跪端正。一双靴子从他面前踏过去,玄色牛皮,是陆见峰。 陆安迎上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诧异:“二公子今日起得早。” “大哥昨日来了信。”陆见锋的声音,比昨夜平静得多,像是睡了一觉把脾气睡没了,“后山烽火台要赶在回京之前修好,今日我亲自去看看。” 回京。这两个字让温行止的指尖在薄被底下蜷了一下。 靴子迈出去几步,又停住了。帐帘落下的瞬间,陆见锋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陆安。陆安微微点头。陆见峰便匆匆走了。 陆安开口:“回柴帐听候差遣。” “是。”温行止磕了个头。 他站起来,心里却翻了一下,不留他?现在让他回柴帐? 整个计划,难道失败了? 陆安在前面走,温行止在后面跟着。回到柴帐,推门进去,帐内还是昨夜那三名罪奴。一 陆安扫了一圈,点中其中一个面容清秀的:“你,随我来,去伺候二公子。” 那人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粥碗差点摔了,磕磕巴巴应了声是,跟着陆安走了。 温行止站在柴堆旁边,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外面。他没说什么,转身坐在干柴上,拿起了斧头。 不多时,军营管事掀帘进来。 “都起来!所有罪奴去后山搬石头,修烽火台!” 士兵推推搡搡地把他们赶出柴帐。营帐离后山很近,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山脚下堆满了巨石,大大小小地摞在一起,已经有几十个军奴在搬。 管事站在高处扬鞭立威,鞭子抽在空气中啪啪作响。 “规矩都听好了!”管事收了鞭子,扯着嗓子喊,“每人五百斤,搬够了换一顿饭。搬不完,今天没饭吃。听明白了没有?” 没人敢吭声。管事给每人发了一只背石头的竹筐。温行止接过筐,走到石堆前,挑了两块偏小的石头放进筐里。 石头一压上去,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他咬着牙,把竹筐的带子在肩上勒紧,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山不算高。空手走上去,半个时辰。他背着石头,爬了一个多时辰。 山顶有士兵守着,旁边立着一杆大秤。“五十二斤。” 士兵看了温行止一眼,摇了摇头:“照你这速度,今天吃不上饭。” 温行止没说什么,拎着空筐转身下山,心里翻着另一件事。昨晚他以为陆见峰对自己是满意的,会留在帐前,像求生那样。 是他错了? 还是昨夜……他太顾着那点仅剩的尊严,姿态放得不够低? 他抬头望向山顶半塌的烽火台。 回京。 这两个字拽着他那点不肯灭的念想。 到了正午,日头短暂露了露面,不少壮汉已经凑够数,围在石堆旁领饭。 一碗飘着油星的肉汤,两个粗面窝头。 温行止看了一眼,按早上的速度,到天黑也就四百来斤。不够。得再加。 他蹲下来,看中一块石头,双手发力正要往筐里搬。手指冻得发僵,石头滑了一下,差点砸到脚。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帮他把石头拖进了筐里。 温行止抬头。是上午那个搬了一百二十斤的壮汉。 “小兄弟,”壮汉没有走的意思,站在他旁边,拿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你这么搬,搬到天黑也搬不够。” 温行止没接话,把竹筐往肩上提。 “我帮你搬几趟,晚上挨着我睡,咱们一块儿过夜,两个人睡暖和。” 下流的暗示裹着冷风,温行止垂下眼,淡淡两个字:“不用。” 他背起筐,径直往山上走。 身后传来几声哄笑,混着粗鄙的调侃飘过来。 “瞧这细皮嫩肉的,搬什么石头啊,去求求二公子,还少得了他一口饭吃?” 温行止没有回头,他盯着脚下的山路,一步一步往上踩。 傍晚时分,天又阴了。 细碎的雪粒,重新落了下来。 温行止放下最后一趟石头时,胳膊已经抖得厉害。 士兵拨了拨算盘:“五百二十四斤。” 他在纸上画了个记号,递过一块木牌:“去领晚饭吧。” 山下人早散得差不多了。 只剩几个老弱病残还在咬牙搬石,动作慢得像木偶。 几名士兵抱着胳膊守在一旁,时不时呵斥两句。 温行止领了饭,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浑身浸着汗,风一吹凉得刺骨。手掌被石棱磨得全是破皮,沾了雪沙疼得发麻。肩背的血浸透了里衣,连弯腰都费劲。 他慢慢坐下,小心翼翼把汤碗搁在脚边雪地上。 拿起窝头,刚咬了一口。 一双玄色皂靴,忽然停在了汤碗旁。 靴尖轻轻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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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无疑是最合格的圣子,灿烂如日光的金发耀眼夺目,温柔沉静的蓝色双眸像是伯涅尔湖的湖水。最为人称道的是他对神的虔诚以及纯粹至极的光明神力。大家都说他是神明最宠爱的孩子。伊瑟尔也以为自己会侍奉神明到永远,播撒神明的荣光向整片大陆。直到有一日,他莫名其妙连接上了一个论坛,并且得知了一个噩耗。他所在的世界是个游戏。并且他和他的神明都会成为游戏里的反派被推翻。蛀虫侵蚀着圣殿的石柱,损害着圣殿的荣光。名为莫文的勇士便是主角,带领着英雄推翻了教廷黑暗的统治。从来没有对人恶语相向的伊瑟尔看着画面中被推翻的神殿,握紧双拳,气鼓鼓地看着手指长剑的勇士。伊瑟尔得想办法,解决掉蛀虫,重新播撒神明的荣光。幸好还有名叫玩家的人,看起来很好用。—在统治了雅加大陆数万年后,神终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继而化作一个普通人降临人间。在看到圣殿的作为后,他索性打算带领人将这高耸的神殿推翻却不想一来就遇到了阻挠。纯洁善良的圣子像是没有脾气,每天都要向他祈祷,近来更是频繁,甚至到了三遍,偶尔还会悄悄抹眼泪。神明啊,伊瑟尔会永远爱戴着您,请您也不要抛弃伊瑟尔。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无害的小家伙,却在看到他的化身第一眼就严肃着脸颊,憋了好久好久,然后瞪了他一眼。神明乐了。神明日记①今天故意说了神明坏话,又被小圣子瞪了一眼,毫无杀伤力。②又说了坏话。小圣子开始反击,晚上却听到他在祈祷时悄悄说自己坏话。③糟糕,玩过头了,貌似被讨厌得很厉害。试图神降告诉他和化身和平相处,在眼泪攻势下闭嘴了。④后悔了,怎么哄人○神明(勇士)攻x圣子受,身心1v1,不拆不逆,婉拒拆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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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与风,violinandrose...
他是商界新贵,也是见不得光的床上玩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商界新贵。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还是另一个人的床上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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