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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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长乐我来啦（第1页）

程咬金再次来找罗峪的时候，罗峪正倚着廊柱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半旧的布带，目光放空，直直落在院角那片贫瘠的菜畦上，不知飘向了何方。

廊下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这半大少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想什么呢？魂都飘没了！”老程粗声粗气的嗓音打破了庭院的静谧，他大步流星走上前，蒲扇大的手掌在罗峪肩上拍了一下，力道大得让罗峪一个趔趄。

罗峪缓缓回神，揉了揉被拍得发麻的肩膀，抬眼看向程咬金，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想如何能让我大唐百姓吃饱饭。”

程咬金当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听清一般，往前凑了两步，粗声追问道：“你说什么？再给老子说一遍！”

罗峪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程世伯，您怎么和牛世伯一个毛病，耳朵都这般不灵光？我说……如何让大唐百姓吃饱饭！”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俏皮，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程咬金双目骤然一凝，死死盯住眼前这半大少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训斥：“你小子可知死字怎么写？如今我大唐刚经历战乱，陛下刚登基不久，国库空虚，粮秣紧缺，各州府都在闹粮荒，连宫中都要省吃俭用，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说让天下百姓吃饱饭？”

他顿了顿，又厉声叮嘱，语气里满是担忧：“明日要随我进宫觐见陛下，那是庆功宴，到场的都是朝中重臣，你小子可不许胡言乱语、闹什么么蛾子，否则不仅你自身难保，连我程家也会被你连累！”

罗峪听着这话，心里满是无语，暗自腹诽：自己好歹也是现代的农学硕士，深耕农业领域数年，改良作物、提高产量的法子信手拈来，对付这大唐的粮荒，未必没有办法，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可他也知道，程咬金性子耿直，又是真心为他好，便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胸有成竹。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几个身着青布襦裙的小丫鬟便轻手轻脚地闯进了罗峪的房间，手里捧着崭新的锦缎衣衫，七手八脚地便要给他换衣服。

罗峪浑身僵硬，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布，他也曾试着拒绝，可话音刚落，几个小丫鬟便红了眼眶，纷纷要跪下来请罪，吓得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乖乖配合。

洗漱完毕，丫鬟端来一盆清水，罗峪洗了把脸，又取来一小撮粗盐粒，用手指粘着轻轻刷了刷牙，一股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彻底清醒，总算是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程处默身着一身轻便的皮甲，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罗峪，我爹喊你了，收拾妥当咱们便进宫面圣，可别让陛下和各位大人等急了。”

罗峪抬眼看向他身上的皮甲，好奇地问道：“你不去吗？跟着程世伯一起进宫也好见识见识。”

程处默摆了摆手，语气坦然，没有丝毫失落：“这种庆功宴，去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皆是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之辈，我不过是个未立寸功的晚辈，哪有这个资格啊？等日后我沙场建功，自然有机会进宫赴宴。”

罗峪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快步跟着程处默走出房间，远远便见到了程咬金和程夫人。

程夫人走上前，仔细打量了罗峪一番，又伸手理了理他衣襟上的褶皱，检查了他的妆容，确认无误后，才满意地对程咬金点了点头。

程咬金不再多言，带着罗峪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马车上，程咬金靠在车壁上，再次叮嘱道：“小子，记住了，庆功宴上，你只需跟着我谢恩即可，尽量不要多说话，言多必失，明白吗？”

罗峪却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眼睛亮晶晶的，凑上前问道：“世伯，这次进宫，能见到长乐公主吗？我早就听闻长乐公主貌美贤淑，想见一见真人。”

他的兴趣，从来就不在什么庆功宴上，满心都是传说中的大唐公主。

程咬金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想屁吃呢！长乐公主乃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深居宫中，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说见就能见到的？”

罗峪摸了摸被敲疼的头，却不气馁，笑呵呵地继续问道：“见不到长乐公主，那能不能见到襄城公主？汝南公主也行啊，我就是想看看，李家的基因到底有多好，能养出这么多美名远扬的公主！”

程咬金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索性转过身，背对着他，再也不想理这个不着调的小子。

罗峪见程咬金不理人，也不生气，趴在马车的窗沿上，掀开帘子一角，兴致勃勃地看着外面的街景。

不得不说，这长安毕竟是大唐的国都，即便李世民刚刚登基，百废待兴，可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商铺林立，往来的行人衣着整齐，比起他之前见过的地方，繁华了不止一点半点。

罗峪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在心里默默念叨着：“长乐公主……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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