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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黄政委……”安宝自觉着有点委屈,刚要开口解释,就见政委摆摆手说:“安宝,你去把鸡肉粥热一热喂给姜培生,动作慢些,不要催他或者逼着他。”
安宝热饭回来黄政委已经走了,他端着热粥到床前,喂了几次但姜培生都咬紧牙齿坚决不肯吃。俩人拉扯了二十来分钟,眼看着一碗热粥又要凉了,安宝又急又气逼出来满头汗,指着姜培生说:“你太不识好歹了!这可是鸡肉粥,战士们都吃不上的好东西,我一口一口喂给你,你还不吃,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任由他说什么姜培生横竖不搭理,安宝气得半死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端着粥出去问问医生该怎么办,十来分钟后医生进来又给姜培生挂了一瓶葡萄糖。
晚上病房里没了其他人,只有葡萄糖在缓慢地滴着,姜培生把手上的针头拔了,拼尽浑身力气撑起身体取下吊瓶,狠狠拍在了自己脑袋上,鲜血霎时迸溅出来,他晕沉沉地从床上摔了下去。这动静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没一会儿便有护士跑进来。
尖叫声、脚步声,姜培生分不清周围的情况,再睁眼看见已经是大天亮。他脑袋上缠着纱布,床前坐着一脸气鼓鼓的安宝,他见着姜培生睁眼便忍不住大声训斥:“你这个人真是冥顽不灵!也不想想那光头自己拍屁股跑小岛上继续作威作福了,留下你们给他做垫背的!你怎么还能死心塌地给他卖命呢?”
听到这话,姜培生冷哼了一声,对安宝说:“谁对蒋死心塌地了?我不过是为了我老婆老娘和孩子,他们都在岛上……我要是不死,只怕留下把柄让那些狗特务为难他们……我就剩半条命了,难不成还要用这半条命连累自己一家子吗?”
这些话完全超乎了安宝的理解,他愣愣地看着姜培生说:“他们为什么会害你一家子?你明明给他们卖命都到这地步了呀!”
安宝的反问戳在姜培生的心口上,他实在憋屈难受,一时情绪失控眼泪涌了出来,无力地瘫倒在病床上,低声嘟哝:“为什么?能为什么?他不把我们当人呗……他成天说让我们杀身成仁……却不想我们也是妈生爹养有老婆孩子的人……我想见我老婆……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没让她过上安稳日子,老让她心里难过……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但现在我回不了家,见不到我老婆了……我一点也不乐意去死的,只是我要不死,我怕他们为难我那一家子……天老爷的……我这一辈子到头,到底是图了些什么呀!”
病人
姜培生太过虚弱,掩面哭着说了几句话便又晕过去。安宝被他这样吓了一大跳,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缓好半天才站起来,然后快步出门找了黄政委,把姜培生的情况一股脑地说出来。黄政委知道后想了片刻,对安宝说:“等姜培生醒来,你问问他老婆叫什么名字,我也向上反馈,看能不能帮他找一找家里人。”姜培生闹了一通自杀,被救回来后倒是消停老实不少,不再折腾,只是依旧拒绝跟人说话。安宝几次问他老婆叫什么名字,姜培生都不回答。最后还是安宝过来跟他讲:“我们已经知道了,你老婆叫陈婉萍对吧?”听到婉萍的名字,姜培生终于肯开口,一脸丧气地说:“她人已经去岛上了,你们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你老婆没走,在北平呢。”安宝看了眼姜培生故意慢悠悠地说。“不可能!”姜培生听后立刻摇摇头:“我给家里要来三张去岛上的船票,婉萍……她带着我老娘和孩子应该已经走了,怎么可能在北平?一定是有同名的人,你们搞错了。”
姜培生太过虚弱,掩面哭着说了几句话便又晕过去。安宝被他这样吓了一大跳,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缓好半天才站起来,然后快步出门找了黄政委,把姜培生的情况一股脑地说出来。黄政委知道后想了片刻,对安宝说:“等姜培生醒来,你问问他老婆叫什么名字,我也向上反馈,看能不能帮他找一找家里人。”
姜培生闹了一通自杀,被救回来后倒是消停老实不少,不再折腾,只是依旧拒绝跟人说话。安宝几次问他老婆叫什么名字,姜培生都不回答。最后还是安宝过来跟他讲:“我们已经知道了,你老婆叫陈婉萍对吧?”
听到婉萍的名字,姜培生终于肯开口,一脸丧气地说:“她人已经去岛上了,你们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你老婆没走,在北平呢。”安宝看了眼姜培生故意慢悠悠地说。
“不可能!”姜培生听后立刻摇摇头:“我给家里要来三张去岛上的船票,婉萍……她带着我老娘和孩子应该已经走了,怎么可能在北平?一定是有同名的人,你们搞错了。”
“搞错不了!你老婆的表姐叫陈瑛对吧?她是我们的同志!”安宝说话时一脸的得意:“现在陈婉萍和她在同一个中学工作呢!”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惊得姜培生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愣愣地看着安宝,冒出来满肚子的问题。正要开口,见到黄政委走进来,他对安宝说:“你先出去一会儿,我跟姜培生讲几句。”
安宝出去后把病房门关上,姜培生看着黄政委坐下来,问他:“我老婆怎么会没走?难不成……她……她也是你们的人?”
“陈婉萍不是我们的同志,她为什么没走我也不太很清楚,只知道人是筛查户口的时候在北平发现的。”黄政委见姜培生一脸紧张,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不用担心家里人,我们是有政策的,对你尚且优待,肯定不会为难你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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