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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为什么呀?我真的没有害过谁,我为什么要过这样的一辈子呢?”婉萍太痛苦了,她不断地哭闹着。
陈彦达紧抱婉萍,低头看着她终于忍不住也哭出来。他心里有怨气,他是怨姜培生的,那又不知道能怨姜培生些什么,姜培生也是尽力了,他尽了全力想让婉萍过安稳日子,但是总也过不了,好容易一切都尘埃落定,可他却死了,死在他们自己人的手里!陈彦达发自肺腑地想他的婉萍真是可怜啊!
婉萍每晚几乎都是这般,哭着吵着闹一通后被陈彦达哄睡。夏青会在婉萍身边多陪半个小时,等人彻底睡熟了才离开,然后悄摸地去院子里烧点纸,再回到屋里睡觉。
家里这样不得安生,夏青本来就有头疼的毛病,这几日是越发严重,经常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这天她半夜又醒了,平时都在床上躺着熬一熬,但今天她却有些内急要去茅厕。她捏手捏脚地起床,“吱嘎”打开房门,往外走了两步看见婉萍门外似乎横着个人。她吓得浑身僵硬,后背冷汗直冒,汗毛全部都立起来、
夏青心里不断想:“姜培生回来了!果然是那个死鬼,他念着宛萍,就是不愿意离开!”
以前总是陈彦达在埋怨姜培生,说他害了婉萍。夏青此前没说过这话,但今儿见着“他”徘徊在婉萍门前,心中瞬间也燃起了怒气,想:“婉萍对他姜培生够仁至义尽,他怎么还能够来祸害婉萍呢?”
正是这股火气压制了恐惧,夏青恢复些清明,再看着那影子发现这人影过小了。姜培生可是有一米八的个子,婉萍门前的人影小小的,怎么瞧着也不像是姜培生!夏青试探着往前多走几步,手指头拉开过道里的窗帘,月光照起来,她才看清楚躺在婉萍门前的人是姜小友。
“我的孩子你怎么在这睡着呢?”夏青看清人,连忙上前晃了晃姜小友的肩膀,把小孩半抱起来说:“多冷的天呀!你在睡着这里要生病的,怎么不去屋里呢?”
姜小友被夏青晃醒后抽抽鼻子,懵了一会儿,轻声说:“姥姥,我怕我妈晚上出事。我就在这门口守着,她有什么动静我可以去叫大人。”
“傻孩子!”夏青怜惜地摸了摸姜小友的脸和手。
小脸和手脚都冻得冰凉,难怪最近总看他脸色清白,想来已经不是守在这里一个晚上了,应该是自从婉萍就犯病就夜夜睡在门外守着他的妈妈。
“真是个傻孩子,”夏青对孩子格外心软,她眼睛里蓄起了眼泪:“以前还总担心你记不住婉萍和培生的好了,现在看是我们想多了。小友,你是个有良心的好孩子,只是以后别躺在这里了。大人会看着你妈的,不会让她出事,你放心回去睡觉。”
姜小友的脾气一贯非常倔强执着,他认准的事情别人三两句话是劝不好,所以即便夏青说了,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固执地摇摇头说:“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守着我妈。姥姥,我小的时候,我亲生的爹娘就不要我,把我给了奶奶,后来奶奶死了,爸爸姜培生也死了,我现在只有我妈了。我妈要是也不在,我在这世上就没有亲人,就再也没有人要我,我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姜小友很认真地讲出这些话,他瞪大乌黑亮晶晶的眼睛无比严肃,看得夏青心里发酸。
“傻孩子,你妈妈不会不要你的,而且除了妈妈,你还有姥姥、姥爷、陈瑛姨妈。你还有很多亲人的,怎么会留在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小友,不要想这些事情。”夏青把姜小友搂在怀里,心疼地把孩子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脖下,拍着他的后背说:“回去睡觉吧,回去吧。”
长相思
婉萍闹了一个多月后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不是说她恢复到和从前一样,只是夜里闹得没有那么凶,不会再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沉默了不少,个别时候也是清明的,知道姜培生死了,也能控制情绪,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她甚至跟陈彦达提起来过阵子想回学校继续给学生们上课。“婉萍能想着回学校实在是好事,说明她心里终于有了其他事情。”陈瑛安慰着陈彦达说:“我最近听说姜培生从前的勤务排排长小胡从四川回天津了,也许他和婉萍见面聊一聊能帮着她把心结给解开。”“那好呀,”陈彦达听后立刻答应下来,追问:“什么时候能见面呢?”“我看就安排在这周六吧,”陈瑛说:“到时候我陪着婉萍一起过去,周围有个人能照应着。”跟陈家人商量好,陈瑛把周六跟小胡见面的事情告诉了婉萍,她对于能见到姜培生的旧部是很乐意的,连着点头答应。原计划周六陈瑛陪着婉萍去约好的茶馆,但那天清晨,陈瑛的女儿忽然发起高烧,她急着把孩子送到医院去挂吊瓶。
婉萍闹了一个多月后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不是说她恢复到和从前一样,只是夜里闹得没有那么凶,不会再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沉默了不少,个别时候也是清明的,知道姜培生死了,也能控制情绪,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她甚至跟陈彦达提起来过阵子想回学校继续给学生们上课。
“婉萍能想着回学校实在是好事,说明她心里终于有了其他事情。”陈瑛安慰着陈彦达说:“我最近听说姜培生从前的勤务排排长小胡从四川回天津了,也许他和婉萍见面聊一聊能帮着她把心结给解开。”
“那好呀,”陈彦达听后立刻答应下来,追问:“什么时候能见面呢?”
“我看就安排在这周六吧,”陈瑛说:“到时候我陪着婉萍一起过去,周围有个人能照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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