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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兰一家子今晚也算尽兴,高高兴兴回了客舍。
一路上,桂芬小嘴说个不停,还在不停地回味着今日投壶的痛快淋漓,直夸新认识的盛家姐姐妹妹们如何出色,又央着世兰将人邀来一同玩耍。
世兰被小姑子缠得没法子,只能应了:“知道了,知道了。咱们每日在扬州看的新鲜玩意儿还不够你玩的?况且咱们在此地也待不久,过些时日还要继续南下。”
言下之意便是,何必费心经营一段注定短暂的友谊。
桂芬虽小,却也聪明,听得明白,却不以为然,仰着小脸道:“不怕,我能给六妹妹写信!”
世兰挑眉问她:“写信?你如今认得几个字了?又会写几个字?”
桂芬一噎,想着爹爹常挂嘴边的输人不输阵,便硬着嘴道:“让安姐儿给我写!再不然,还有锐哥儿和铭哥儿!姑姑有难,做小辈的岂能不效犬马之劳?”
一番老气横秋又理所当然的口气,引得众人失笑。
安姐儿更是摇头晃脑,学着大人的口气道:“你瞧你,我平日里就与你说过,还是多读点书是正经!闹笑话了吧?”
桂芬不依地扑过去与她打闹。
说说笑笑地回了院子,待两个孩子都洗漱歇下,世兰也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氤氲水汽散去,她披着轻软寝衣走出,肌肤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越发娇艳动人。
张昀看得心头发热,正将人揽入怀中想做些夜深人静夫妻之间独有的风流之事时,门外忽传来长随山竹压低却急促的声音:
“侯爷,出事了。”
张昀与世兰对视一眼,迅速整理好衣衫,张昀走了出去,才知又有不速之客漏夜而来。
来到外厅,便看到满头大汗,神色惶急的袁文纯。
“世叔,烨哥儿不见了!”
张昀一愣,喝令他把话说清楚。
袁文纯吞吞吐吐,总忍不住推诿责任,用了半天才说清。
原来,袁家启程之前,顾廷烨忽然造访,称外祖父病重,欲往扬州探望,问能否搭忠勤伯府的船南下。
他自称,由于父亲不喜他与白家多往来,他也不想多生事端,因此化名白烨,轻装简行。
袁文纯存了巴结宁远侯府的心思,便答应了下来。
当然,还有个不为外人道的原因是,众所周知,宁远侯府顾二郎骑射投壶的本事在京中勋贵子弟里是出了名的好,若能借他身份,借他本事,在定亲宴上给盛家来个下马威,如此未来弟媳过门后岂不是更容易被她们拿捏?
他与妻子二人盘算得极好,却不料此行不知触了哪方神仙的霉头,处处不顺。
首先是盛家态度出乎意料地强硬,在得知父母未能亲至之后,竟是连聘礼都不允下船。
弟弟袁文绍费尽心思打来的一对活雁,眼看着都快被养死了,情况依旧僵着。
更糟糕的是,顾廷烨自傍晚下船后便不知所踪。
袁文纯起初没在意,只以为顾廷烨是去了外祖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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