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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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你到底是谁（第2页）

程雪令做出请的手势。

她没有倒茶，倒不是不想，主要是她在王宫待了数月馀，虽然碍于她的实力，其他人不敢明目张胆做什麽，但也不会把给人皇下毒的罪魁祸首好好供起来，更多的是当个眼不见心不烦的摆件，祈祷嬴昭和离欢给力一点，把程雪令设下的石火梦身给一鼓作气给破了。

只是好好的六个人，目前却被石火梦身踹出一个顾期箫来，其他人是什麽感受他们不知道，但是神都世家和朝臣感觉还是挺糟心的。

令他们稍微宽慰一点的是，沈昀风好在里面，他们指望着他能力挽狂澜，不然靠嬴昭和离欢来翻盘，太难了，她们纵然被姬玦说服，进入石火梦身帮助人皇获得解药，但可能卡着点完成，万一拖的时间过长，人皇凉了，或者毒药将人皇的身体侵蚀得差不多了，那麽他们承诺给嬴昭她们的条件就显得格外冤大头。

“我这边没有茶水提供给师姐师兄，”程雪令慢条斯理，“因此委屈二位了。”

活到他们这个岁数了，自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白芙笑笑，轻描淡写揭过这个话题，“不碍事。”

她貌似无意地试探，“师妹这些年去了何处？”

其实最开始王庭递来消息的时候，蓬莱宗并不相信，具体原因其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薛迟安和白芙作为天逾尊者的弟子，有权利得知一二内情，程雪令的命牌早就碎掉了，因此蓬莱宗衆人都以为她是外出历练的时候陨落了，本以为是其他人冒充了程雪令行事，直到王庭屡次发来催促，加上幽都王储和妖域少主都被卷入其中，蓬莱宗这才派薛迟安和白芙来走这一趟。

他们是程雪令的师姐师兄，曾经与她朝夕相处十几年，是三十六洲中最了解她的人。

可惜过去了太长的时间，饶是白芙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面前的人生的与程雪令很像，淡青衣袍，袍角上绣着的金合欢纹路，金合欢是程雪令最喜欢的花，她常常佩戴金合欢的首饰，或者在衣服上绣金合欢的式样，这些都是只有亲近之人才知晓的习惯。

但她安静又漠然地坐在对面，明丽活泼的眉眼长开了许多，彻底成熟了，像是白芙在谢家见过的那一树紫薇，神色却是淡冷沉静的。

怎麽说呢，乍一看有几分谢诀然的精髓。

程雪令笑了下，轻声，“当然是在修行。”

她垂眸，出神望着自己白皙秀气的手掌，至今还难以忘怀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至爱之人死去的无力感，五指慢慢收紧，紧握成拳，涩声说，“无能为力的感觉，有一次就好。”

白芙顿了顿。

谁都知道当年的程雪令与谢诀然形影不离，而同为师姐妹，白芙了解的内情还要更多几分，比如，程雪令是由谢诀然带回的，亲自将她养大到化形，因此程雪令一直极为依赖这个师姐，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地求贴贴。

她还在斟酌言辞，薛迟安话语却快她一步，凌厉开口，“师妹，我想知道当年命牌破碎时你做了什麽？”

“萧亦慈是否是被你亲手斩杀？”

“你恨着姬无恙的理由是什麽？”

程雪令脸上的笑容像是陶釉上的油彩一般，瞬间剥离了个干净。

她淡声问，“你到底想问什麽？”

薛迟安闭了闭眼，和白芙比起来，他才是离谢诀然更近的那一个。

他仰慕蓬莱宗大师姐，心意坚定，从未发生偏离。

“换言之，”他嗓音倏然放轻，“你究竟是谁，到底是不是程雪令？”

……

三十六洲中，修士成婚的礼仪与凡人相比更加简洁，他们会在高台上向天道宣誓，在宾客的见证下发誓永不背叛，结下同心誓言。

但是这种誓言太过严苛，反噬也极为严重，修行道途漫长，不是每个人都能保证自己心意不变，因此省略了宣誓这一步，只是在宾客见证宣布结为道侣。

而嬴昭和姬无恙的婚宴要比其他魔族大能更加冷清，因为明言只走形式，圆姬无恙一个心愿，因此观礼的只有侍女，而无其他人。

曲吟歌和拂黎顶着侍女的身份混入其中，望着拾阶登上高台的少女啧啧，“算起来，她这是第二次成婚了吧？”

拂黎咬着牙，原本就一直憋着火看着大师姐与其他人成亲的少年难受还要爆炸，师姐今天装扮得那麽好看，结果却是要和另一个人结契，即便知晓只是权宜之计他也酸，酸得脸都黑了。

“假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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