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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模样看起来可比从前要狼狈得多,鼻青脸肿不说,走路也一瘸一拐,让莫惊春忍不住蹙眉,忙将人扶了起来,“怎会受伤如此严重?既是如此,还要出来活动作甚?”
徐鸣确实疼得龇牙咧嘴,坐下的时候也只敢挨着边,因着屁股上也痛。
他无奈说道:“我与那些兄弟不知撞上哪路神仙被痛打了一顿,我这还算是皮糙肉厚的,有几个至今还没起来。”
莫惊春不赞成地说道:“你这般伤势,却也是得回去躺着。”
只是说着说着,他又觉得不对起来。
徐鸣这些人的数量也算不少,谁能够偷偷套他们麻袋?
他的脸色有点古怪。
莫不是陛下?
徐鸣:“来无影去无踪,等醒过来的时候,我等在路边已是昏了半宿。罢了,从前是我们打别个,换做是别个来揍我等,也是因果循环。”他倒是看得开。
只是因着莫惊春拦下光德坊的人,以及之前的误会,徐鸣这才要再次登门,便是为了表达心中的歉意。
他还带来了不少礼金,这个却是被莫惊春强行推辞,说是真要这般就要将徐鸣一起丢出去,徐鸣在猜作罢。
徐鸣:“回到乡中,我去寻过徐和,那杂种却不知跑去哪里。您且放心,我们都会盯着,若是有他的消息,必定会送来莫府。”
莫惊春谢过,只是看着徐鸣那坐立不安的样子哭笑不得,再听到他居然还是骑马过来,登时蹙眉摇头,让阍室去备马车,等徐鸣告辞时强行将他扭送马车回去。
待徐鸣离开,莫惊春才叹了口气。
这徐和失踪下场不过几种,要么是被指使的人灭口,要么是在陛下手里,至于他躲过一劫暗藏起来的可能虽不是没有,却很小。
毕竟徐鸣的手下人数不少,虽然现在都受伤在身,可是在一个乡野里却足够了。基本上没什么能躲过他们的耳目。
徐鸣说没有,那合该是真的失踪了。
莫惊春掐了掐眉心,决定暂时不去想。
不过到了晚间,却是有另外一桩奇事送到了莫惊春的案前。
他看着卫壹送上来的书信,看得眉头微蹙。
这上头正是陛下的御笔。
正始帝微服出行。
莫惊春瞪着上头的内容,却也没办法将它们给瞪没。
正始帝不是像永宁帝那么热衷大朝会。
自从他频繁召开小朝会后,大朝会已经从之前每日的频率至三日一次。
这是从秋季开始逐渐发生的转变,以至于到了入冬,百官多少也习惯了。
这其中还不知道有多少朝臣一边痛骂皇帝改变制度,一边私下在每日清晨感激不已。
所以,这给皇帝的微服出行造就了机会。
就算是两三日不在皇宫内,只要不出紧要的事情,再加上瞒得好,朝臣也不会知道皇帝出去的消息。
如果莫惊春不知道也便罢了,偏生正始帝自己出去便算,居然还将行踪送了过来,这是让他跟,还是不跟?
于情于理,莫惊春作为臣下,在知道后自然得跟去。不过现在宵禁,得到明日才行。
可实际上莫惊春是万般不愿。
他又揉了揉眉心,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既然陛下如此,那也怪不得他了。
翌日清晨,莫惊春在书房匆匆写了一份书信,然后让墨痕亲自送去许首辅家中。
等墨痕离开后,莫惊春才慢吞吞地换过衣服,然后牵着马出去,卫壹跟在他的身后,小心地说道:“郎君不打算换做马车吗?”
莫惊春斜睨一眼卫壹,幽幽地说道:“陛下能在外面浪个几日,我却是要日日上值。这难得的休沐,不早些赶去,岂不是来不及回来?”
其实宗正寺的事情忙过入冬最累的时节后,也逐渐开始清闲下来。
但是对莫惊春而言,每日的点卯还是必须。
他身边跟着卫壹,两人骑马赶往城外。
其实莫惊春已经许久不曾出去,时常都在城内转悠,每年只有在原本以为的忌日前往京郊的庄子。
不过桃娘回来后,这一切自然也便没了去处。
正始帝去的地方,正在莫惊春的庄子附近。
若非陛下书信中言之凿凿,莫惊春还以为是故意。
这一次微服私访,却是与徐鸣有关。
徐鸣一事,暴露出游侠存在之危,虽有庇护乡里的好处,却也存着不少祸根。正始帝为此事出宫,莫惊春却是半信半疑。
倒不是觉得陛下没有这个闲心……而是觉得这或许,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缘由。
更为要紧的是,陛下为何要招他过去?
若是有正事,那与他有何干系?
莫惊春不认为正始帝是个会在公事上掺杂私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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