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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川在后面跟着。
沈缇身高腿长,长川腿短,经常得快步甚至小跑。长川倒是习惯了,可今天真的有点跟不上。
“翰林。”他忍不住问,“我们去哪?”
沈缇停下脚步,站在甬道的岔路口,朝两个方向看了看。怎么竟走到这里来了。
抬头看看天,日头正高,接近正午了。
那天实在蓝,几朵白云蓬松可爱。
干嘛要跟她生气呢。
细想,她也没做错什么。当时东林寺盟誓,不就是为了冯洛仪。
她一直没忘初心,践行誓约。
她如果问他为什么生气,他该怎么回答。
【你总想把我赶走,实在可恶】?
沈缇拂了下袖子,把手重新负在身后,犹豫了一下。
但也不可能现在折返回去。
再抬头看看蓝天白云,算了,做什么要气坏自己。
“走,去姨娘那里。”他说。
这次,走得不快了。
长川也不用气喘了,甩着小胳膊,摇摇摆摆地跟着沈缇去了东路跨院。
今天是沈缇婚假最后一日,他还去送了舅爷们。冯洛仪以为他今日不会过来了。
万不想,他居然来了。
但冯洛仪什么时候都精致,不怕他突然袭击。忙迎他,挽住他的手臂,娇嗔:“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心里空落落的。”
冯洛仪十七岁,但已经是女人,与从前很不相同,眉眼间已有了风情。
她现在见了他,都是带着笑的。沈缇每每看到她的笑靥,就很能获得安慰——他所做的都是对的,他想要的也实现了。
冯洛仪,以后在在他的庇护之下,可以活得很好。
所以生那些平白的气做什么呢。
沈缇心平气和了。
冯洛仪问:“今天可在这里用饭吗?”
已经接近饭点了,不可能回去用午饭了。只能在这边吃。沈缇便道:“可以。”
冯洛仪唤了照香:“去跟厨房说一声,翰林的饭摆在这边。”
照香喜气洋洋去吩咐人了。
冯洛仪牵着沈缇的手到次间里,榻上横着琴,正是那张风入松。
“在练琴?”沈缇问。
冯洛仪道:“手感恢复了些,我弹琴给你听?”
沈缇上榻:“好。”
冯洛仪添了香,取过琴来,嗡嗡拨弄两下,按住。
琴音再起时,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沈缇在榻上斜倚着引枕,手肘撑在榻几上,垂目听着。恢复得很好,听得出来冯洛仪少时一定是在琴上下过苦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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