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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洛仪吃饭细嚼慢咽,待吃完了,也漱了口,进入内室一看,帐子放下了,细听,呼吸均匀,沈缇歇午觉了。
今天他送舅爷,应该是起得早。她过去请安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出发了。
冯洛仪静静退出来。
从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有歇午觉的习惯。
现在没有了。因为她几乎不怎么出院子,运动量极小,入睡难,觉也少,每天还都睡得浅。
反倒是沈缇留宿的时候,累着她,还能入睡快些,睡得沉些。
冯洛仪在次间里看书。
也不是真能看进去,都已经看了许多遍了。但做了妾,出不了门,不再有任何外部的社交。
她记得家里的时候,那些妾室们还经常互相串门。沈家也没有别的妾,沈大人只有两个通房,沈缇也只有她一个妾。
但便是有,她也不会想和这些人来往。
天天关在小院子里,还能干什么呢?
不过就是读过的书,再读第十遍,十一遍。
院子里却有了人声。
照香探头进来。
冯洛仪忙竖起手指立在唇前,比了个“嘘”。
照香知道沈缇歇午觉了,压低声音:“璟荣院送东西来了。”
冯洛仪下榻跟着她出去。
璟荣院的几个婢女来送东西:“翰林的官帽、官袍。”
还有革带、官靴、玉佩、腰牌、香囊、扇子等等,全部交给冯洛仪的婢女。
两边的人正换手,有男子的声音问:“在做什么?”
大家都看去,沈缇披着外衫站在门里。他一步迈出来,风吹动他的衣摆,中衣雪白。
冯洛仪道:“姐姐使人将你明天要穿戴的都送过来了。”
沈缇目光扫过婢女们手上的托盘,俊秀的面孔似乎毫无变化,嗯了一声道:“收好。”
说完,转身进去了。
婢女们东西换手。
璟荣院的婢女除了殷莳的陪嫁丫鬟,其他的照香都认识,她在沈家毫无根基背景,很注重发展人际关系,亲热送她们到院门口。
转回来,却看见冯洛仪还站在庭院里,凝望着正房的门里。
但那里空荡荡的,沈缇早进屋去了。
“姨娘?”照香喊她,走过来问,“怎了?”
“没事。”冯洛仪答道。
正房明间敞着门,风吹到里面,卷动,又吹出来,擦过了冯洛仪的脸颊。
她想起刚才沈缇拂动的衣摆和不动的眉眼。
男人和女人一旦有过亲密的身体关系,气息相通过,便能察觉到别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刚刚,他……为什么生气?
小殷氏的打点安排明明周到贤惠,没有错处,他为什么会生气?
王保贵由婢女带着一直到二门,回到了自己的居处,他妻子和云鹃正在院子里做针线,他闺女在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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