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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你你你的,殷莳早就注意到了,从回来他就没叫过“姐姐”。
虽然也不敢叫“莳娘”,但是暗搓搓反抗的意思在那里。
殷莳道:“以后还会更熟呢,到时候再多给点。”
沈缇失笑,爽快答应:“等我升迁。”
待要走,又被殷莳喊住。
殷莳从榻几的抽屉里取出剪刀,从花瓠里抽出一支芍药剪去下面的枝条,递给沈缇:“拿去。”
沈缇捻住,轻旋:“给我?”
“笨蛋。”殷莳骂道,“给你赠佳人用的。”
傍晚,天欲昏未昏时分,才子翩翩而至,鲜花簪在佳人云鬓间。
她设计得多么美好啊。
不辜负他给她弹琴听。
不解风情的直男,真是枉费探花郎的名号。
“母亲今日也簪了我的花呢。”殷莳说,“可美了。”
“哦。”沈缇抬起眼看向殷莳鬓间。
她已经簪了一朵。杯口大,开得饱满,人与花不知道谁更艳。
“好。”沈缇捻着芍药去了。
身后还听见次间里殷莳追问婢女:“换好补子的官服送过去了吧?”
沈缇迈出了正房。
天色果然昏了,长川准备好了灯笼。待会送完沈缇,他也要回自己的住处,需要照明。
两个人一起离开了璟荣院。
沈缇将芍药举至鼻尖,细嗅。怎好像,有殷莳的气息?
沈缇走了几步,忽然停下:“长川。”
长川垫上一步:“翰林?”
沈缇撩起下摆蹲下,把花递给长川:“帮我簪上。”
男子簪花常见,小厮们有时候也簪。长川很熟练地将芍药插进沈缇的发髻里。
沈缇摸摸,觉得位置不错。欣欣然起身:“走。”
冯洛仪已经被知会过今天沈缇会过来,她正在给沈缇整理官服。
今天官服都收回去改补子去,傍晚又送了回来。鸂鶒换成鹭鸶,七品升到了六品。
父亲说给她挑了个好夫婿,未来必中进士。
父亲的眼光果然好。他不仅中了进士,还点了探花。
但他,做了别人的夫婿。
院中有了响动。
过了片刻,婢女挑起帘子:“翰林来了。”
冯洛仪起身。
长身玉立的青年稍一低头迈了进来,抬起头,发髻上簪着一朵开得饱满的芍药,眼睛明亮,俊美年轻。
当年提亲的人当中,没有人容貌胜过他,没有人才学胜过他。
如今看,也没有人人品胜过他。
幸而当年,父亲取了他。
冯洛仪绽开笑容,过去牵了沈缇的手:“你来啦。”
冯洛仪总会迎他,像所有的妻妾迎接丈夫。沈缇愈对比,愈是明白姐弟与夫妻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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