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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郁只觉得脑海中的弦“蹦”一下断了。
那可是他自己垂涎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舍得吃的血!
黑暗中,藤蔓破风而去,卷住那个还没有完全爬上去的人,直接“嗖”一下就朝天空扔了出去。
那人影就如同登月培训班出来的火箭,在空中进行的360度托马斯回旋后,“啪叽”一声,脸着地直直地戳进了沙漠里。
“大家都快一点,迟则生变。”
白郁操纵着自己的藤蔓,将人一个个全都抛了出去,就像是单纯好心地帮众人快速脱离流沙一样。
与此同时,他本植也蹭到了楚泽淮身旁:左手摸上了对方的伤口,语气关切道:“楚队,这里还疼吗?”
暗色中,他的掌心覆盖在伤口处,无数根属于藤蔓的细钩迅速将冷却的血痂和刚刚流出来的血液吸走,同时麻痹神经的毒素顺着细细的钩缓缓注入,这是捕猎时防止被猎物察觉的一种手段。
“其实不疼,白郁你先上去。”
楚泽淮没发现白郁的小动作,他只是感叹了一下自己之前没白关心照顾对方,随后示意对方先离开流沙。
有翅膀的支撑,流沙对他没有什么威胁,呆在里面也没关系,还能在其他人看见火光挣扎过来的时候,方便救援。
更何况,这个状况也能让其他没有爬出去的人安心一瞬,不会产生被抛弃的恐慌感。
恐慌的传播比灾难的降临更恐怖。
楚泽淮回忆起当初上任执行官时的培训内容,却突然感觉一旁的白郁抱住了自己,两侧羽翼受伤的地方都被对方用手护住。
“上去太冷了,还是在这里暖和一点。”
白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在享受对方身上传来的热量时,还顺便感叹一下两只手同时吸收果然比一只手吸收要快一点,
“而且楚队你现在的伤口位置容易进沙子,我帮着护着会好一点。”
楚泽淮怔了一瞬。
漫天星辰下,抱着他的青年眉眼弯弯,语气柔和,好看的凤眸中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又笑了笑,轻声继续道:
“不用担心我,我植物侧,沉不下去的。楚队想在这流沙里面待多久,那我就陪着您在这里待多久,直到您想出去为止。”
好消息:接下来的几天里,众人没有再碰见危险的污染物。
坏消息:这几天,他们什么也没有碰到。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带着点自信,都从‘无限画廊’中逃出来了,还躲过了沙蝎的攻击,两个s级别的污染物都没让他们死亡,怎么会让单纯的沙漠环境给杀死呢?
到了第二天,虽然众人的气势略微有所下降,但还是坚持着给彼此打气,相信所有人一定能顺利走出沙漠。
第三天的时候,随着食物和水肉眼可见地减少,有些人心里面已经慌了。
第四天,焦虑恐慌的情绪开始传播,人群中甚至出现了私下抢夺物资的情况,好在其他人及时发现并上报,搞事的人被惩罚,焦躁的情绪被两个执行官强行压了下去。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在逐渐逼近的死亡面前,人的情绪是压根压不下去的,不少人都已经开始绝望,甚至有人开始自暴自弃。
也有许多年迈或孱弱的人选择牺牲自己,把分到的食物和水让给更年轻更有希望走出沙漠的人。
楚泽淮也没有办法。
他们可以对抗s级别的污染物,却没有办法凭空变出水和食物,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们逐渐焦躁不安,看着士气一天天下降。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白郁。
植物虽然也不喜欢这种沙漠环境,但也没有像人类一样必须按时摄入食物跟水。
况且他在‘无限画廊’中吸收了不少能量,出来后又在楚泽淮的伤口处吸收了不少能量。
更别提他的背包里还有一瓶用杯子装着的植物快乐水。
只不过人类不能喝这种东西,他还不想自己的同伴没有热死先被毒死。
白郁抱着自己的背包出神,就感觉身旁一股阴影投来。
他抬起头:“楚队,您回来了?有找到什么吗?”
这几天里,伤势恢复了不少的楚泽淮和萨尔栗讼等几个实力还算高的人会去更远的地方探查,看能不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楚泽淮摇摇头,他看着白郁额头上的汗水,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左翼,试图制造一小片能笼罩住对方的阴影。
白郁是植物侧觉醒者,肯定不像正常人那么抗晒,晒成植物干了怎么办。
只不过他的翅膀并不是很给面子,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白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抱着背包站起来,目光看向还在和自己翅膀斗争的人:“上面的伤口还没有好全吗?”
他闻到了新鲜血液的气息。
“探查的时候,飞行时间过长,又裂开了。”
楚泽淮最后还是放弃了展开翅膀,倒映着白郁身影的金橙色眼眸中带着无奈和关心,
“其实我来想问问你的情况,我看你一直没有去动物资。”
白郁愣了一瞬,几天不吃不喝确实不太像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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