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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殿下近日可见过陛下?”顾沉熠清秀的脸上显出半分愁绪。陆苑凝神看他,轻一点头,“嗯。”顾沉熠疑惑地蹙起眉,“……臣这边有个消息,道是陛下受困,殿下可见到陛下的模样了?可还好?”陆苑难得地露出一丝不耐,他看着顾沉熠道:“太傅,您是要说我爹囚禁了我父皇么?”“……”顾沉熠犹豫了两秒,点点头,“摄政王对陛下并不好。”陆苑一哂,“那您可知昨夜父皇为我生下了妹妹,大爹爹也一直陪着父皇的,如何说是不好?”顾沉熠错愕一瞬,“妹妹?”陆苑点点头,“嗯,太傅,莫再说我爹爹了,被人听见少不了给您作文章……而且,我父皇最忌讳旁人说我爹。”京城外百里的碧城中盛产玉石与水晶,方知垣提着满包袱的玉石水晶走回马车,马车里坐着的男人正端着一杯茶,香气四溢,杯盖上嵌了几缕金线,掀了掀,轻抿一口。方知垣将包袱放到角落,就着男人的茶杯喝了一口,长吁一口气道:“天子脚下的东西果真金贵,一块碧珠暖玉居然卖我二百两,龟龟。”男人散着发,浑身沐浴着淡淡的清香,闻言屈指弹了方知垣的脑门一下,笑道:“又说粗话,被你兄长听见了得说你在外面玩野了。”“那可不会,我大哥最疼我了,事事随我心意,当之无愧的……好大哥。”说到这里,方知垣沉默了两秒,笑道:“也不知道大哥还好么?上次回他的信也一直没见他回,也不知小侄女诞下了没。”男人端起一旁的小茶壶,斟满了茶杯,淡淡道:“明日便到了,你买的这些东西都是送给你兄长的?”方知垣点点头,“差不多吧,我记得大哥可喜欢无忧给他买的玉石和水晶了,我还带了两块上好的玄铁,送无忧做新兵器。”“没给小侄女带?”男人眯起眼打趣道。方知垣瞪他一眼,“沈修,你不是说你带吗?!”沈修饮一口茶,叹道:“乖长临,你沈哥哥没钱呀~”“胡说八道!谁不知道你沈家江南第一富!更何况你还是那旮旯里的……”方知垣说到一半止了声,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埋头嘟囔两句,一把夺下沈修的茶壶,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半,轻抒一口气,“我可是告诉你了,我还有个大侄子,你这见面礼可一样都不能少。”沈修蹙着眉捏他脸,“让你别这么喝茶——夜里还要不要睡了?!”方知垣嘿嘿一笑,“……真不想睡了,一想到明日就可以见大哥,心里就跟有两只兔子蹦蹦跳似的,沈修呀,大哥一定也会喜欢你的,他可好了,世上第一好,肯定也会对你好的…”“知道了知道了,你兄长最好,小的一定争取让兄长也喜欢我,早日将我娶进你家门。”“……不对啊,哇!沈修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你叫我哥娶你?!”“…哎。”“你真是翅膀硬了!看我夜里怎么打你!”“方长临我跟你说你做人要讲道理的……”“你昨夜怎么不讲道理?!”“……”谢青一大早便被人请去将军府,据说有个副将前两日为了保护祁关被一箭穿胸,连带着祁关一同受伤。谢青几乎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刚从方知何的死讯中绕了一圈,又听见祁关重伤濒死…这俩孩子没一个省心的,到头来,比他这糟老头还活得不顺心,到了将军府门口,陆无忧捎了口信请他务必将祁关救回来,谢青暗自骂道,什么东西!这也轮得到他说!陆无忧在方知何身边又待了一阵,泼在地上的汤结出一层白油霜,陆无忧盯着那块儿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方知何早年爱吃冻雪砖,冷不隆咚的三九天,路上一只蚂蚁都瞧不见,他非得端碗糖水放院子里冻着,第二天抱着砖头似的糖水冰嘬一口,跟吃了什么人间绝味似的,满足得眯起眼,有时冰得他微微吐出舌头尖,淡红的小舌头在苍白的唇色间,平添一份艳色。陆无忧神经质地看一眼方知何的唇,那唇白得发青,毫无血色,他突然伸手抚上去揉了揉,还是没有血色。“怀疏,冬天都到了。”“你不是最爱冬天么?今年的第一场雪你都没瞧见,我晚些时候给你冰碗糖水吧,我在边疆打仗那会儿,还发现了一种叫蜜的糖浆,一勺加进水里,比糖还甜。”——陛下身子不好,就连夏天……大人们都恨不得穿着短衫上朝的时候,他也要捂着汤婆子才会好一些,听祁大人说,这是生太子殿下落下的寒症,冬天更是不行了,一点凉也不能沾的,而且陛下容易发热,有时候一整个冬天都是病歪歪地度过…陆无忧想起那小太监的话,又偃旗息鼓,沮丧地低下头去。方怀疏死了,不会再稀罕这些东西了。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接受不了,早知道……早知道他就待他好一点。他沉默的想着过去如果能怎么样,半晌,有人在屋外敲了两下门。“主子,徐大人来了。”陆无忧打起精神,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让他在御书房候着。”“是。”外面的人答道。陆无忧起身,先给换好一身衣裳身下垫了干净毯子的方知何盖好被褥,这才轻舒一口气,低声温柔道:“你先睡着,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床上的人依然不会回他。他又站了一会儿,沉默着转身出了门。徐纪周刚下朝还没到家,就被陆无忧的暗卫拦住,说是摄政王有事相请,他早前也听了些传闻,说是当今天子为陆大人发了疯,后来陆大人又为天子发了疯,俩人一直不正常,也不知道结果到底如何,反正陆大人成了摄政王。徐纪周战战兢兢地想,陆将军总不会是因为天子恼羞成怒从而牵连于我吧?他还没想个所以然出来,陆无忧便推门走了进来,霎时间风雪冷然迎面而来,徐纪周浑身一颤,看着陆无忧朝他打量过来的眼神咽了口口水,他尚且记得在军中但凡被将军这么瞧过的人无一不是伤身又伤财的。陆无忧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徐纪周好像比以前战战兢兢了一些,他刚刚在路上想起了什么,顺手从一旁的书架柜格中抽出当初陆呈找出的那份‘援兵小院’的卷轴。“这次找你……”他撩起衣摆坐下,微微抬起眼,以一种习惯性的上位者姿态看向徐纪周,轻声道:“是想问问你,你还记得当初…他给我写了很多信么?”徐纪周闻言头皮发麻,连忙道:“那些信下官都毁了的,一封没留!绝不会再出现!”陆无忧的手一僵,眼神透着几分戾气,也不知对着谁,徐纪周瞟一眼便觉得后背发凉,他微微往后退了小半步,“真的没有了…您让毁了便都毁了。”陆无忧沉默,好一会儿才轻吸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低声道:“…有多少?”“……”徐纪周愣了几秒,想了想,又犹豫地看了他一眼,见陆无忧眼神清明地看着他,眸中并未有反感之色,这才道:“起初大约一日一封吧,后来才渐渐少了,最少也一月三封了,您这是……”陆无忧轻轻抽了一口气,心上说不出的酸涩,好半晌才手撑着案台坐直,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一封没留吗?”徐纪周噤声,想摇摇头,但是瞥见陆无忧眼尾泛红,突然有些怪异地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他小声道:“留了是留了,不过您要是不喜欢下官这就叫人销毁了……当初毕竟还是那位‘当家’,要真叫人参一本西腹军毁损天子信件,那是要被砍头的,下官这也是没办法,如今那位…已经下去了,新上的这位殿下,该是站在您这边的。”他说了一堆话,陆无忧却只听见前两句,连忙撑起身子,神色惊喜道:“都送来。”徐纪周疑惑道:“您说的是那些信么?”陆无忧稍微稳下情绪,点点头,“嗯,将你收起来的……都送来吧。”徐纪周皱皱鼻子,以为自己幻听了,应了一声,刚准备告辞,又听见陆无忧平日里冷清的声音说道:“多谢。”徐纪周当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连句客套也没说,踉踉跄跄地夺门而出。见人出了门,陆无忧低头翻开那份卷轴,想起陆十三还在临城边界,陆呈最近亦忙着处理方家私兵一事,时间不多,他也是时候该找个理由把方家旁系那块拔除了。卷轴的颜色有些昏暗,瞧起来有些年份了,他翻开看见的第一行字便是那熟悉的黑色小楷字——方朝元年初秋粮草二十万石,伤药七万,兵服(冬)十万件,(夏)二十万件……旁边用朱红标注了一句话——伤药少了,小祁说军中伤情严重。大约是隔了两日,又留下一句——临时找四周的城镇调拨了九万,回信给宫中了,时限一周。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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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情感俯首称臣作者天魔月完结 简介 顾笙有着顶级的家世,顶尖的美貌。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风光无两 却在短短一个月内,经历和男朋友分手,订婚宴取消,甚至生日当天还被曝出丑闻 她看向始作俑者,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甩了一巴掌,满室哗然 一场生日宴被她闹得天翻地覆,她像骄傲的公主,丝毫没有低头 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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