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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星宿化身,果然天生掌握着飞翔的技艺。&esp;&esp;只老虎还在空中徘徊时,不远处生了喧哗。苍厘定睛一看,见那绳索加身给一众人推搡着蹒跚而来的,正是几日不见的齐逍。&esp;&esp;齐家前来参加大典的人,基本上都在这里了。&esp;&esp;齐修筠见众人如此粗暴行事,也是愣住。不由与为首之人道:“展文兄此举何意?”&esp;&esp;“不必再啰嗦了,这小子铁定是凶手。”齐展文鼻青脸肿,目露凶光。&esp;&esp;原来此事之前,不少人都听见齐相宇约了齐逍在这附近的竹亭见面。齐逍却说自己根本没有赴约,很早就睡下了。&esp;&esp;在场诸人都无法为之作证,所以干脆将齐逍揪出被窝绑做凶手,给天雍府送了过来。&esp;&esp;苍厘见齐逍一双眼睛明晃晃看自己,当即上前接过绳索,“人我们收下了,大家早些回去歇息吧。”&esp;&esp;齐展文未料到对方这般爽快。他牵着绳头的手空了,仍虚虚半握着,没回过味儿来。&esp;&esp;“诸位安心,圣灵子刚说了,开塔前一定会给出答复。”苍厘露出一个微笑,看也不看牧真,自个儿带着齐逍拐进哨院的耳房,出手断了他身上的绳索。&esp;&esp;“你总能碰上怪事。”&esp;&esp;齐逍松松淤紫的手腕,“这件不算,算他罪有应得。”&esp;&esp;“怎么说,齐相宇之前有干过什么坏事?”&esp;&esp;“太多了,数不清。”&esp;&esp;“那就是仇家很多的意思。”&esp;&esp;“很多。”齐逍沉思,“基本都没来。”&esp;&esp;“杀人不一定要自己来。”苍厘问,“来了的有哪些?”&esp;&esp;齐逍说,“我。”&esp;&esp;得。苍厘在心里记上一笔,“你们这少主没了之后,最大的受益者都有谁?”&esp;&esp;齐逍又说,“我。”&esp;&esp;苍厘恍然,“那不怪他们要绑你。”&esp;&esp;齐逍不吭声,脸上也没个表情,但怎么看怎么不服气。&esp;&esp;“你没了之后,还有谁能受益吗?”&esp;&esp;“多了。”&esp;&esp;“这次来了几个。”&esp;&esp;“六个,全都是。”&esp;&esp;苍厘略一思忖,“你觉得是群体犯案么。”&esp;&esp;齐逍想了想,“不太像。”&esp;&esp;苍厘点了头,“那你先在天雍府待着吧,当心别被杀了。”&esp;&esp;却想这家伙看着命就贼硬,这样的再能给杀掉,也不用费什么力气印证他的身份了。&esp;&esp;苍厘几步出得耳房,当即给牧真堵在门上:“你到底想干什么?”&esp;&esp;“帮你。”&esp;&esp;牧真刚被丢出去作了一回扫帚,当然不能信他。蹙着眉尖儿将人上下打量一遍,才道:“问出什么了?”&esp;&esp;“一点思路。现在看下来比较奇怪的是,凶手的行凶动机和手法不符。齐相宇被杀应该是与人结仇没错。但这种陈尸法却像冲着你们天雍府来的。”苍厘淡淡道,“我问你,他那个指着塔尖的姿势有什么由头么?”&esp;&esp;牧真犹豫片刻,“我先前在古书上读到过,好像与许誓愿有关。”&esp;&esp;“是很久以前通行的一种诅咒,简单易行,老人小孩都会做。”苍厘轻声道,“齐相宇用自己的生命,诅咒进了塔的人都不得好死。”&esp;&esp;牧真一噎,“你怎么知道。”&esp;&esp;苍厘叹了口气,“这都不清楚,你果然觉得破案是件容易事,对吧。”&esp;&esp;牧真撇撇嘴,“究竟如何,我都可以算。”&esp;&esp;“好,你厉害。”苍厘道,“那你别抖啊。”&esp;&esp;他早注意到牧真那副强作镇定的样子,只是之前没打算戳破。现在见人几乎又贴过来,不由有些好笑。&esp;&esp;“我没抖。”牧真别过脸,恰对上门外一堆人簇拥着赤虎挤进来,干脆转回头去,咬牙道,“看我作什么!”&esp;&esp;“看你作笑话。”苍厘毫无同情。&esp;&esp;堂屋中早已备好一扇寒玉台。几名府卫手脚麻利,好生将虎驮的尸体摆上去。仵作跟着挽起袖子干活,其他人自觉退避三舍,只苍厘一个站在旁边看得认真。&esp;&esp;他注意到齐相宇死状极其凄惨。一张小白脸划得五迷六道,像是给当成了毫无知觉的蜡头块随意篆刻。&esp;&esp;不由暗道:伤口这么深,多处皮肉翻花,却没有二次开裂迹象。明显是人失去知觉或彻底死透以后为之。这得和他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下此等狠手。&esp;&esp;却是默默排除了齐逍的嫌疑。想他虽是个话不太多的狠角,与这种手段残忍之辈仍相差甚远。&esp;&esp;苍厘跟完了验尸全程。他看着尸体殓入一口檀香棺,想齐相宇体内残余少许迷药,却没有中毒迹象,心脏上的贯穿创口是唯一致死伤。他死了不到一个时辰,确是被人挂上去的。&esp;&esp;于是苍厘直言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esp;&esp;候在一旁的府卫长肃然禀报:“半个时辰前,天刚落黑。我们照常去塔下巡视,发现齐公子已经挂在上面了。先前塔外一直有人守卫,但并未发现异常。”&esp;&esp;又将今日当值安排细细报来。&esp;&esp;拎着一个人上塔,在众天雍府卫的眼皮子底下如入无人之境,这凶手的身法确实诡谲。更巧的是,在凶手挂尸期间,一直没有人抬头。&esp;&esp;一瞬间苍厘好似抓住了什么关键的问题:“当值表是谁制定的,都有谁知道。”&esp;&esp;府卫长一愣,“是我。队里人都知道,尤其是五个领队,都得牢记在心。”&esp;&esp;苍厘转问另一边伫着的齐修筠:“这段时间除了齐逍,你们少主身边还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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