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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吾不行。切换形态必须要祭品。除非你给吾祭品。”&esp;&esp;“什么祭品。”&esp;&esp;雲偶耸耸肩,“比如牧山昊,开塔前献上足够高贵的祭品,天宫才会出现轮盘。而今想在关塔前回切,合适的祭品估计很难找到。”&esp;&esp;他稍加沉吟,认真强调:“对应一个塔刹下死去的生命,必须有一个崭新的生命诞生在塔基上。这生命一定是真实的,并非幻境造物。”&esp;&esp;……这上哪儿去找,又不可能刚好有人或灵兽身怀六甲进塔,挨到现在还没死掉并且即将临盆。&esp;&esp;苍厘叹了口气,“算了,不说祭品了。雲兄身为塔灵,又会干什么?”&esp;&esp;“吾能打断考验。若不是吾闻见将军气息出手,你们现在还在梦域之中与人纠缠。”&esp;&esp;“哦。那外边情况如何,还有人活着吗?”&esp;&esp;“尚在处刑中。死的人不算多。进来二百四十七人,走了二十五人,死了七十八人。”&esp;&esp;勉强凑合。苍厘环顾四周,忽然起意,“外面乱成一锅粥,这里看着倒还正常……塔心是有什么特异之处?”&esp;&esp;“没轮到罢了。”雲偶一本正经道,“中心即中枢,便是颠覆也在最后一日。”&esp;&esp;全不中用。若非如此,把余下活人都塞进塔心倒是个选择。苍厘想着,又道,“这塔要是坏了,雲兄怎么办。”&esp;&esp;“吾可以走。吾原身在万古塔中,亦可自由穿梭于同本同源的三影塔。”雲偶道,“但你会有麻烦。吾最多只能保住主人,因吾等契约已成,可使特殊手段。”&esp;&esp;差点忘了这茬。苍厘恍然,暗自思索一番,问道,“还有几日关塔?”&esp;&esp;雲偶掐指一算,“不出两日。”&esp;&esp;这么快。苍厘一转眼,发现湖心卫狁已然不见踪影,只齐逍一人背倚无字碑垂首盘膝,动也不动。&esp;&esp;“他是睡着了吗?”&esp;&esp;“主人在接受卫将军的传承。”雲偶见人作势欲动,不由跟道,“不要叫醒他。”&esp;&esp;“好吧,那我岂不是要一个人上路了。”&esp;&esp;“你要走了?”雲偶问,“你想好怎么弄到祭品了?”&esp;&esp;“嗯,刚想到。”苍厘笑了笑,“还要多亏你提醒我。”&esp;&esp;“不明白。”雲偶眨眨眼,跟着笑了,“但你是个有趣的人。吾喜欢有趣的人。”&esp;&esp;“多谢夸奖。”苍厘打量远处穹顶,眼底波光潋滟,“我对此处不熟,雲兄方便指个路么。”&esp;&esp;“当然。”雲偶答应,“吾可直接将你送往塔内任意一处。”&esp;&esp;“这么神奇?”&esp;&esp;“对。塔心为雲所造,与圣阙一样浮于众空间之上,俯瞰人世却不能为人世任一双眼睛窥探。”&esp;&esp;祖洲之雲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材料,轻盈若举,如与玄洲之電、丹洲之霓糅合,甚能将所涉之物举出另一重维度。&esp;&esp;从一层塔厅看去,塔内确似中空构造。苍厘想了想,“也就是说,塔心并不与塔中任何一处接壤。自塔心而视,整座塔俱如平面,而你能选择任一处,直接将通路接在那里。”&esp;&esp;“聪明。”雲偶展开扇子,其上水墨瀑流般错落浮沉。那剖珠累环般叠映出的,正是塔内各层光景。&esp;&esp;苍厘由此得见万古塔全貌。他大致瞟了一圈,恍是想起什么,“对了,雲兄可否予我灵徽一枚,也算留个纪念。”&esp;&esp;“拿好。”雲偶倒是大方,径直朝他手中吹了口气。&esp;&esp;苍厘看着手心浮现的物什。原来这灵徽不是活物,而是一枚封着法度鳞片的戒子。他将戒子纳入怀中:“多谢。别忘给你家主人留一个。”&esp;&esp;“记得了。”雲偶点头,“那么你要去哪里?”&esp;&esp;捷径是世上最远的路&esp;&esp;落进塔基函室的时候,苍厘只觉迎面袭来一阵阴风。&esp;&esp;概是因为塔底最先开始向处刑态转化,此处温度已低如冰窖,到处都是腐蚀痕迹,中心供台与四壁皆污浊不堪。暗黜黜的地方更有无数双眼睛明灭,紧巴巴盯着一道光中高调出现的苍厘。&esp;&esp;苍厘看着那些形色各异的眼睛,想估计都是养在地宫中的异兽,问题虽不是很大,但麻烦的是它们围在这小小函室之内,如果不管怕是无法完成祭祀。&esp;&esp;他攥出一把冷磷石,扬沙般散了出去。&esp;&esp;冷光一团团晃起,迅速连成一片,映得室内犹如镜子般雪亮。原本龟缩蛰伏的异兽纷纷受惊,顺着两侧甬道四散逃开。&esp;&esp;除了一个庞然大物。&esp;&esp;这东西先前伫在函室一角不声不响,现在借着亮光看去,它发如蓬草一般覆鼻裹肩,浑然一团虬结的脏毛球。只锅底大的爪子里捏着一朵花,动了动,大梦方醒般睁开了双眼。&esp;&esp;苍厘打量这一大团,心想这是什么玩意儿,冷不防与毛发中露出的独目正正对上。&esp;&esp;大毛球嘴里咕哝了一声,苍厘胸口莫名一轻,伸手去摸,竟从怀中掏出它爪子里那朵花。苍厘愣了,举目再看时,发觉琉璃鼻烟壶正卡在它爪间。&esp;&esp;苍厘不免疑惑,再拍拍胸口,确定不是幻觉——他们对视的一刹间,花与壶就交换了。&esp;&esp;苍厘蹙眉,将那小花翻看一圈,并未觉出任何异样,只道就是塔壁上普通的小白花。&esp;&esp;“还我。”他淡淡道,将小花掷向那庞然躯体,跟着腾身而起,一脚踏上供台借力,其上放着的石箱晃了两晃,轰然炸裂,竟是给那一踏之力碎作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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