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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面色有些发白,唇角微微干裂:“虽然感觉亏了,但有意思,我喜欢。”&esp;&esp;说完就落入泉水,蜷缩一团,直至水没过顶,再不吭一声。&esp;&esp;“师父累了,要小憩。我送你们下山吧。”齐修筠适时道。&esp;&esp;苍厘望向水面咕嘟的气泡:“但你师父看上去不是一般累,要不你还是留着照看她吧。毕竟荒郊野岭一个女孩子家……”&esp;&esp;“也对,还是苍君顾虑周全。那么有缘再会了。”齐修筠并不勉强,从善如流与他们道别。&esp;&esp;两人一前一后从山顶往下走,行到半山腰,牧真才道:“所以你知道他是假死么?”&esp;&esp;“不确定啊。”苍厘耸肩,“药我是放回去了,但人都是你们管的。后面发生什么事,你不该比我更清楚?”&esp;&esp;牧真哑然片刻,只道:“你还是不信我。”&esp;&esp;“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事最后你又没法做主,倒不如让他自己留个后手。”&esp;&esp;“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告诉我。这样我心里也有数,能帮则帮。”&esp;&esp;“心里没数你不也帮了。”苍厘笑了,“专叫了老虎守人,就是给人钻了空子没守住罢了。”&esp;&esp;牧真陷入沉默。&esp;&esp;“别想他了,想想吃什么吧。”苍厘回眼瞅他,“你师姐真是令人紧张,她东西我都不敢动的。”&esp;&esp;“……不动是对的。她可能会用你试药。”牧真皱眉道,“她无聊的时候最喜欢干无聊的事,尤其是拿下药当乐子。”&esp;&esp;“那你也不信我咯?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esp;&esp;“我说了要你当心的!”&esp;&esp;“哦,那也算啊。”&esp;&esp;“怎么不算。”牧真气哼哼道,“罢了。我带你去这附近的馆子。我小时候常去的。”&esp;&esp;“好。”苍厘握了握指尖刀口,不由又想起白氏姐弟来,“你说,白家人都这么疯疯癫癫吗?”&esp;&esp;“或许和诅咒有关。”牧真沉吟道,“有一种说法是白部扯断龙神种下的血脉契约后,血源受污变质,从中产生了宛如诅咒般的疯狂因子。这因子势同附骨之疽,代代相传,白氏血裔皆无人可免。”&esp;&esp;大差不差。苍厘道:“有意思,神君不要救救他们吗?”&esp;&esp;“有救的。原本的栖息地流洲崩塌后,神君在剩余三洲中挑了生气最旺的祖洲,又划了祖南火气最盛之地专供白部遗族休养生息。据说那处永燃的地心火能够化去他们血中污质。”&esp;&esp;“看上去用处不大。”苍厘照直评价。&esp;&esp;“嗯。”牧真表示赞同。&esp;&esp;各有各的偏爱&esp;&esp;桥头小馆上悬着块窄瘦黑字招牌“奶奶茶”,外头瞧着是间灰不溜秋的瓦屋,只前头开了面低矮门洞,给一挂发白的碎花布子遮了,看不清里头光景。&esp;&esp;牧真就和进了自家后院似的,一撩帘子当先招呼:“亚叔,两个人,老地方。”&esp;&esp;苍厘两步跟上,发觉店里空间比自己想得大一些。右手灶台另围一室,间一竹帘半挽,一个小山似的人影正背对他们坐着削甘蔗皮。&esp;&esp;牧真已坐在临河支起的窗户下,熟练道:“一壶竹花荷叶水,冷的,三钱冰糖。松瓤鱼,皮豆腐,龙眼蛋,团虾须,白果焗各一碟。再加道云泥火腿,和小豆饭一起煮了。”&esp;&esp;他背菜单一样,一连点了七八道才住口。&esp;&esp;那人影也不吭声,削完手头这根甘蔗填了炉膛,才起身撩了水准备碗筷。&esp;&esp;过了会儿,一壶两杯一道线飞来稳稳落在桌上。牧真按杯满上,苍厘浅咂一口,顿觉舌尖清甜,牙口沁凉,滋味当真不同凡响。&esp;&esp;“好喝。”苍厘尽饮一杯,自个儿续上,冷不丁问道,“怎么想到要送剑的。”&esp;&esp;牧真一愣,认真回道:“我听说你从前有一柄剑。”&esp;&esp;苍厘以前确实惯于佩剑而行。缈姬所赐的不尘剑,凛冽如高天之风,起石火电光之兆,亦是灵庙至高权力的象征。&esp;&esp;后来那柄剑被安天锦折作数截,丢到火里熔了。苍厘设法从火中拾回残片,悄悄重塑了一把袖匕。&esp;&esp;但这袖匕也在塔中折了,连雲偶都找不回一点。前时忙乱,苍厘没空管这个,只道去圣阙前再挑件趁手武器便好。辗转之间,实则还有些挂念伴了自己多年的保命符。&esp;&esp;这下牧真忽然出招,着实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esp;&esp;虽说那匕首是为了撬铐子断的,牧真合该给他还来一样。但这还的方式着实隆重了一些。而牧真只当是桩不值一提的回礼,甚至没有与他强调说明的意思。&esp;&esp;“谢谢。”苍厘真心道,“我很喜欢。”&esp;&esp;牧真瞥着他含笑神情,目光一游转,故作无事道:“喜欢便好。”&esp;&esp;“但你大概不知道,在我们那里,剑是不能乱送的。”&esp;&esp;“嗯?”这回轮到牧真措手不及。&esp;&esp;“西凉有一则传说……”苍厘正要将他唬上一唬,却听外头有人说话。再一细听,声音还都挺熟悉。&esp;&esp;原是三只西凉硕果结伴而来。冒柏巍推着轮椅上的洪毅,旁边搭了个寇驰丽。&esp;&esp;他们看店里黑黜黜的没妄动,只围在门口叽叽喳喳。&esp;&esp;“真是这儿啊?脏兮兮的,看上去像个黑店,不会是卖人肉的吧。”寇驰丽当先质疑。&esp;&esp;冒柏巍有点不耐烦:“都说是专门问来的地道老铺了。你不信就走,非要跟着就别嚷嚷。”&esp;&esp;“哇你这个人好没有礼貌!”寇驰丽愕然作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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