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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是真的累了。
大丫和二丫收拾了碗筷,又各自回去。
三丫舍不得走,托腮靠在炕边,看着躺在炕上的萧晏,嘴里念念有词:“我有爹了,我有爹了。”
陆弃娘被她闹得头疼,把她撵走。
隔壁的响动很快就安静下来,三个女儿应该都躺下了。
陆弃娘坐在炕边和萧晏说话。
“……你一床被子,我一床被子,这么大的炕,中间再躺两个人也够了。”
萧晏没说话。
他寄人篱下,有什么反对的资格?
陆弃娘却以为他介意,忍不住骂道:“真矫情。”
她腾腾腾地出去,很快又把之前的木盆拖了进来,又打了温水来。
萧晏愣住——她,她要当着自己的面洗澡?
萧晏扭头看向窗户,耳根子红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老实点!扑腾什么!阿黄,听话!给你洗个干干净净的,上炕睡觉。”
萧晏惊讶回头,就看见陆弃娘用给他洗澡几乎一模一样的手法,把小黄狗按在盆子里,给它洗了个澡,擦了擦毛,扔到了炕上。
萧晏:原来,她洗他和洗狗,没什么差别。
陆弃娘把阿黄安置在两人中间,“这下放心了吧。”
萧晏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刚才也没有不放心。”
;“呵呵。”陆弃娘嗤笑一声,“你们这些人,说一套做一套的。”
“我们?我和谁?”
陆弃娘没有回答,自己解了外面的衣裳,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睡吧。今儿几个孩子闹脾气,将就将就。等回头,我去和大丫睡。”
“嗯。”
陆弃娘盘算了半天搞钱的事情,还是觉得既想要好好过年,还要给二丫置办新衣,难度过高。
她想做个捡钱的梦。
于是黑暗中,她问萧晏:“睡了吗?”
“没有。”
往事历历,在脑海中翻滚,命运让他成为天之骄子,又让他跌入深渊。
回忆过去的二十几年,好像大梦一场。
如今他在这粗陋的房子里,成了一个寡妇的挂名相公,有了三个半大的女儿……
“我记得你是出身富贵人家的吧。”陆弃娘问。
“清平侯府。”萧晏提起这个,心像被针扎过一样。
以为不会再疼,没想到,还是没出息。
“我是家中庶子,行二。”萧晏不待她问就交代了自己的底细——他觉得,陆弃娘花了所有家底替他赎身,他应该据实以告。
“嫡母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女嘉和公主,我娘是公主身边的丫鬟。”
“你爹是侯爷,你嫡母是公主,那你现在这样,他们一定也很惨吧。”陆弃娘心有戚戚。
很惨?
“没有。”萧晏道,“他们都很好。”
“啊?”陆弃娘惊讶了,“他们都好,就你这样?你,你烧了祖坟还是睡了小娘?”
萧晏被她的粗俗噎得说不出来话,半晌后才道:“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我是为人所害,不想牵连家人,所以,所以已经自请和侯府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他们就真不管你了?”陆弃娘道,“我这人说话难听,要是你真没做过分的事情,那他们就太过分了。”
“有些事情,你不懂。”萧晏道。
“看不起人了,我也在高门大院待过呢!虽然不是你们那侯府,但是估计都一个德行。”
“那为什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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