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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不愿意家里养猪。
喂猪脏兮兮的,夏天更是恶臭熏天。
“我以后还可以慢慢赚钱买粮,得先把小猪买回来。”
养到年底,十个月的肥猪能卖二两银子左右,除去成本一两左右,每头猪最差也能剩下七八百个钱。
十只就是七八两银子。
若是养两年,到年底可以卖到四两银子,就像她之前去乡下收的大猪。
不过她等不了,而且中间还有猪瘟的可能性,所以就不冒险了。
“娘,他们议论,是说这个钱不好赚。”大丫道,“虽说每日三百个钱,但是起早贪黑,还得体力好。”
“那是当然,容易的话,能给那么吗?”陆弃娘一脸兴奋,“我最不缺的,不就是力气吗?”
“可是您在吃药。”
“吃药怎么了?吃药也不耽误干活,我现在浑身都是劲。”
不管几个女儿怎么反对,陆弃娘都表示,她一定要去赚这笔钱。
大丫不由看向萧晏,眼神带着求助。
她希望萧晏帮忙劝说陆弃娘打消这个念头。
萧晏却道:“我觉得我身体好多了,我和你一起去。”
“人家可不能要你。”陆弃娘道,“你身子太弱了。”
“我不要工钱,我给你搭把手,他们不会反对的。”萧晏道。
多一个人干活,不要钱,傻子才会拒绝。
可是陆弃娘表示,既然不
;给钱,傻子才会去。
她不让萧晏去。
“你好好养病。”
“胡神医说,我没事了。我会量力而行,不会逞强的。”
他能帮多少就帮多少,总不能躺在家里,看着陆弃娘自己带病拼死拼活。
大丫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都去了吧。在家也是闲着,一起去,说不定人家能多给几个子。”
二丫道:“我可没多少力气。不过我可以去看看,三丫就在家里玩,她太小,去河边不安全。”
“我也要去,我在岸边看着你们!”三丫坚决表示,要和全家人在一起。
陆弃娘道:“行了,都别闹了。哪有女孩子去的?我和你们的爹去,你们就在家。大丫可以绣花,一天也有十个钱;二丫看着三丫,帮忙做饭收拾家,就这么定了。”
三个女儿见她口气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吃过午饭,三个女儿回房间补觉,陆弃娘也打算睡一觉。
萧晏却没进屋。
陆弃娘推开窗户往院子里看,便看到他正坐在厨房门口。
雪粒子簌簌扑打着厨房纸窗,萧晏一手拿着根长长的树枝,另一只手拿着菜刀削树枝,木屑簌簌落在积了薄雪的青砖上。
他的手指如青竹般修长,菜刀斜切入树枝的瞬间,腕骨轻旋,木皮便似春蚕剥茧般层层褪落。
削至枝桠分叉处,拇指与食指忽而错劲一拧,冻硬的木料竟温顺地裂成两股细杈。
“萧晏,你忙活什么呢?”陆弃娘笑着问道。
“做鱼叉。”萧晏抬头看向她,冬季正午,太阳苍白如纸,照在他脸上,衬得他越发面如冠玉。
“男人生得那么好看做什么?”陆弃娘小声嘀咕道,不承认自己是有些嫉妒了。
“你还会叉鱼?”
“不会。”萧晏把鱼叉在手中掂量了下,“但是可以试试。”
他也想为这个家,尽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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