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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家要送孩子上个一中绰绰有余,这个金馅饼就这样从天而降,砸到了他的身上。
砸得他晕乎乎的,甚至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何觅向来是不敢给游家添太多麻烦的,游家愿意抚养他长大已经是很大的善举,自己不能借着人家的好心得寸进尺。从小到大,游家给他安排了什么东西,他就接受,而没有主动提出要给他的,他也不会主动去要。
所以他宁愿选择更差的学校去接近游霄,也没有向游夫人提起过自己的心思。
何觅又有些结巴了:“这,这太麻烦您了……”
“我有什么麻烦的,要办下来也只是吩咐一句话的事。”游夫人问,“你愿意去吗?”
何觅说:“愿,愿意……”
“不会觉得差距太大吗?”游夫人又问,“去了会很辛苦的哦。”
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他的心脏都快速跳动了起来,手也不自觉攥紧了,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
“我要去……我要去。”他重复说,仿佛在坚定自己的心,“如果可以去的话,我一定要去。”
游夫人摸了摸他的头发:“那我就让人去办了。”
何觅又有些不解地问:“这不是您的意思吗?为什么还要再问后面的问题……”
游夫人笑道:“那可不是我的意思,是霄儿跑来和我要求的。我说他太任性,也要尊重一下你自己的选择,一中对你来说说不定并不适合。不过既然你自己愿意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件事就此敲定。
何觅的中考成绩相对他自己来说不错,但木已成舟,也没什么人在乎他的成绩了。他进了一中的平行班,与此同时,游霄也上了初三。
游霄的初三可以说是相当轻松,和以前相比甚至没有多大的差别。他从初二就开始和何觅用同样的时间表,课程的紧密变化没能对他造成多少影响。
一中距离游家远,每天回家不现实,这次何觅选择了住宿,游霄也没再反对。
只不过游霄难免会担心——他不承认那是担心,把那称为是记仇。
虽然一中校风好,管得严,但不论多好的学校,校园霸凌都是多多少少会有几出的,这几出霸凌正好降临在何觅身上的可能性并不低。
毕竟何觅是个笨蛋,从小到大连交朋友都不会,前两年被人欺负勒索了都只懂得忍气吞声,要他反抗比登天还难。
但游霄又说不出口。
这件事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小少爷的人生一帆风顺,只有何觅让他体会到过愤怒和无力。
何觅住宿后回家的第一个周末,游霄憋住了自己一肚子的话。第二个周末,话到嘴边,游霄又吞了回来,只问何觅在学校过得怎样,是否适应。
第三个周末,游霄终于还是问他:“和新同学相处得怎样?”
何觅回答说:“挺不错的呀。”
游霄又问:“挺不错是什么回答?”心里已经有先入为主的判断,所以何觅的回答在他听来就是模糊和可疑,他眯起眼睛,说,“不会又是你初二时的那种不错吧?”
话说到这里,何觅已经懂得他的意思了,嘴角情不自禁要扬起来,但又怕这会让游霄不高兴,所以他忍住了,只摇摇头,回答说:“没有。”
这次他没有说谎。新环境,新同学,也会带来新的境遇。他融入得不错,和同学相处很是融洽,三个舍友也都是性格随和的人,甚至还约过他周末出去一起玩,只不过他念着周末要回家见游霄没有同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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