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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板怎会动呢?
又不是溪湖泛舟,莫不是眼下正处还未睡醒的梦魇。
如此想着,青鸢不甚在意地翻了下身,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
然而身下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击木板的闷声,声响清晰,青鸢再困顿也意识到,耳边听到的动静并不是来自梦中,而是现实。
她瞬间睁开眼,有些警惕地起身。
因动作太猛,她脑袋一阵眩晕,加之刚睡醒的怔懵,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她匆匆下榻,忐忑站到一边,紧盯向床榻。
声响这时停了,一切恢复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鸢不敢松懈,鼓足勇气伸出手,扯开榻上铺着的床单与软垫,露出下面木质的寻常床板。
细看,没什么异常。
所以声响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青鸢觉得怪异,迟疑了下,决定尝试敲击,也弄出点声响来。
可万万没想到,她刚敲了两下,下方回应的不是方才那样的咚咚咚,而是……人声?
“站远点,你堵在这,我怎么上去?”
“……”
是瞿涯!
青鸢瞠目大惊,不可置信地往后退开半步,真的有被吓到。
平白无故的,床板下突兀传来男人的声音,即便熟悉,仍是比做梦梦到蟒蛇缠她还更加吊诡。
“你,你……”
青鸢想说些什么,床板中央忽的有松动迹象,下方有人用力,中间位置很快被挪移开一个可以过人的空间,紧接着,瞿涯从那里冒头出来。
青鸢嘴巴抿住了,看着对方一副从容姿态,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惊喜”现身,不知当下该作怎样的表态。
床板被重新归位,毫无显异,显然开关在另一头,这边只碰床板,根本打不开。
“不是早与你传过信了,至于吓成这样?”瞿涯站到青鸢面前,淡淡睨着她。
青鸢愣愣回:“客住的房间,为何会有暗道,这间房……以前是做什么用的?”
瞿涯不卖关子:“从前就是寻常的卧房。近期侯府为了婚事排面,兴动工事,我临时起兴,叫人将这间房与我的书房暗中接通。”
起初收到瞿涯的信时,青鸢便觉得匪夷所思,一般大户人家的宅院里,留暗室的多,却罕见听闻有挖掘暗道的,又不是住在监牢时刻想着越狱,整那些遮遮掩掩的东西作甚。
如今听闻瞿涯的说辞,青鸢恍然大悟,原来密道还真是临时开掘的。
显而易见,瞿涯是为方便见她。
青鸢微微拧起眉:“这么大的工事,岂能在侯爷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推进?风险太大了。”
瞿涯反问的口吻有些混不吝:“我什么事做不到?”
青鸢心头突突乱跳,摇着头说:“还是太草率了……万一引疑,世子对外作何解释?再者说,世子又不常居侯府,我们以后更不会经常见面,只为今日的一次方便,实在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徒惹风险。”
瞿涯眼神似笑非笑,俯身凑前,嗓音微沉:“谁告诉你,我们以后不会经常见面?”
青鸢眨眨眼,赶紧说明:“我已经听从世子的话,以照顾阿娘为由,搬进侯府小住。住在侯府不比阆苑自在,更不由我随意走动,当然不能经常出府与世子相见。”
瞿涯:“这个不用你操心。”
说完,他没耐心继续与她谈论这件事,脚步向前迈进,掌心落下,箍住青鸢的细腰一搦,又贪恋她身上好闻的清甜味道,于是贴缠颈侧,阖眼轻轻闻嗅。
“世子……”
“别乱动。”
青鸢觉得好痒,浑身都紧绷,一为瞿涯猝不及防的靠近,二来担心嬷嬷就在附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过来唤她苏醒。
万一被撞见了……
瞿涯此刻正将她用力抵在床柱上,温热的唇贴覆,有一下没一下轻啜她脖颈下的嫩皮,遍布锁骨附近,衣衫能盖得住的位置。
青鸢嘴唇轻抖着,下意识想起刚刚在前院竹丛,听到的那几句有关她的议论。
那些长舌妇人,都爱将她与世子联系在一起,甚至杞人忧天地觉得,她生性浪荡,住进侯府后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勾引世子,以求攀附。
可事实呢,是她唯恐避之不及,而世子却对她步步紧逼。
瞿涯粗粝的指腹捏抬起青鸢的下巴,亲了又亲,而后开口:“上次,你一直哭,哭得我心软。今天既是黄道吉日,我们便把上次没做痛快的事,真真正正做成一次,如何?”
青鸢听明白他想要的,背脊冒出冷意,只觉对方欺凌手段高明,侮辱人更犀利诛心。
他偏偏,选在阿娘与侯爷的洞房花烛夜,不惜大费周章提前挖通一条暗道与她幽会,就是要以玩弄她的方式,报复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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