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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好一会儿,青鸢都以为瞿涯真的生气很难哄好时,突然听他不咸不淡“嗯”了声。
他也愿意回视她目光了。
青鸢心头一喜,弯唇望着他:“你这么重要,就别跟旁人计较了,父亲的心意,我就收下呗,行吗?”
瞿涯看着她,片刻道:“你再说一遍。”
青鸢怔然:“什么?”
瞿涯:“我与你最亲近的话。”
青鸢乖觉应从,还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我们同一阵营,关系亲近,最亲密无间,我们天下第一好,你同不同意?”
她笑吟吟地把问题抛给他。
瞿涯有点晃神,他一直知道,青鸢笑起来很美,一双瞳眸清亮,宛有秋水裁出,盈盈流眄,迷荡心魄。
朝夕相处,他原以为自己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没有。
日复一日,她对他的吸引力与日俱增,而他也不自觉地耽溺于永远戒不掉的瘾。
瞿涯看着她,一时没出声。
青鸢不满嗔眸催促他:“说话呀。”
瞿涯这才动了动嘴巴:“嗯。”
青鸢又得寸进尺,歪着脑袋问他道:“这算什么回应,你一个气音是什么意思?”
瞿涯妥协,如她所愿,把话讲得更明白:“我们天下第一好。”
……
瞿涯与祁羡离开没多久,贺容音便带着钟媪匆匆赶来茶肆。
两人被引至二楼雅室,钟媪警惕守在门外,避免闲杂人等靠近。
其实不必有这一步,此间茶肆明面上敞开门做生意,实际暗地里却是祁羡的私人地盘,就算有人想探瞿家与祁家的隐秘,也迈不上二楼的台阶。
但贺容音不知这些,到了陌生环境,还是本能地多了一份小心。
推开房门,四目交汇,彼此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怅然感。
青鸢先有动作,立刻相迎,开口唤人:“阿娘。”
贺容音忙应一声,几步上前握住青鸢的手,手指微颤,眼圈也很快红起来。
青鸢从贺容音眼中看出浓浓的愧疚,心里同样不是滋味,阿娘身子本就弱质难支,再为她的事常怀忧惶,岂能好过?
她正想说什么来宽慰,贺容音先开了口。
“都怪阿娘,当初自作主张带你出城上香,害你被歹人掳去,受尽委屈,都怪我……”
“没有,阿娘你别哭,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真没事,你好好看看我。”
青鸢努力尝试消减贺容音的愧怍,赶紧横起双臂原地转一圈,示意自己哪哪都无虞。
看着女儿如此善解人意,都这种时候了,还与她只报喜不报忧,贺容音只觉喉咙发涩,一股泪意就要涌上来。
她喘了口气,艰难忍下去。
略微平复后,又说起:“前日,祁公子与我私谈过一次,我从他口中得知你被易尘带走后发生的事,其中周折复杂,迂曲盘错,哪有你说得那么轻松。”
“祁羡?”
“正是。”
听到肯定答复,青鸢倍感意外,她完全不知祁羡私下找过阿娘。
依凭祁羡做事的周全审慎,他应不会在不与她商量的前提下,冒失找上阿娘说这些话,就算真的说了,刚刚见面也该知会她一声才是啊。
青鸢问:“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我的身世……他可否有提及。”
“他寻我主要想说的,就是你的身世。”贺容音看着青鸢,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气她到现在了还在遮遮瞒瞒,“他说自己是受狄国公嘱托,特意来寻我,当时我很意外,实在不知自己与这样的权贵何时有过交集。”
原来是父亲的意思,难怪。
青鸢忐忑追问:“然后呢?”
贺容音:“他没铺垫什么,说得很直接,十句里九句不离你。起初,听他说你不是青宁的女儿,我如何都是不信的,再听他道你是狄国公府血脉,生母就是已故的国公夫人,更是觉得天方夜谭,实在荒谬,我气恼质问祁公子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可他紧接又提起赵丰……后面他所说的每一处细节都能对上,诸多佐证下,我无法再不信,原来赵丰是国公夫人的兄长,而那位祁公子才是青宁的骨肉。我听得恍惚,心里不愿相信,可又无从质疑。”
青鸢没有立刻说话,看着阿娘眼中的茫然,她不由想起了自己当初无措的懵怔。
这些事消化起来确实不易,好像一个曲折的话本故事,若听说书先生讲尚且还能理清,可若自己成了故事的主角,难免怀有几分当局者的迷惘。
贺容音后怕道:“又是身世之谜,又是国公府的嫡庶争夺,这一趟诸多坎坷,你能全乎地重新站在阿娘眼前,阿娘什么都知足了。”
青鸢:“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女儿,你也永远是我阿娘,我不会去做什么公府千金,祁羡的世子之位,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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