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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涯没有发表意见,此事,他全然听青鸢的安排。
青鸢考虑过后,主动与瞿涯商量:“我是不必如祁羡一般,需得拖个三年两载,但也想有份心意,不如,我们婚期暂缓半年,你看行吗?”
瞿涯温柔搂着青鸢,点头说:“只要你心情能好些,怎么都行。”
青鸢歉意说:“如此,怕要麻烦你与侯爷了。没有什么缘故,却要突然更改婚期,实在容易引得别人说侯府的闲话,还有那些派发出去的请帖,也要一一登门解释,真抱歉了。”
瞿涯看青鸢表情凝重,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心疼地揉揉她脑袋。
“何必顾虑这些?三书六礼,婚仪周全,都是给你这当家主母正婚明媒的尊重与体面,又不是做给外人看的。无论如何,你最重要,你的心情也重要,等事情过去,我等你开开心心地嫁我,好不好?”
青鸢忍住鼻尖酸涩,伏在瞿涯怀里,小声闷闷回:“……好。”
……
时间过得快,转眼又到孟夏小满,物阜风和。
历时月余,瞿涯总算料理完营中的补阙募兵庶务,核定应征,悉数讫事,暂得清闲。
回熹园,瞿涯寻到青鸢,主动提议说:“在家中待得闷不闷?陛下念我奔波校场辛劳,特允我半月休暇,可谓是来之不易的休沐,不如我们出去转转?”
和瞿涯待在一起,每日都过得开心,青鸢丝毫不觉得无聊。
她回话:“倒是不闷,是你想去哪里玩吗?”
瞿涯轻笑点头,早有想好的目的地:“不如去你从小长大的地方,苏陵,夫人意下如何?”
夫人……他现在就开始唤这个称呼并不妥当。
私下避开人时还好,就怕他当着夏蝉等人的面不知收敛,她再三劝说都无用。
责问他,他就辩解,说自己喊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可他刚改口时却从不言自己不习惯。
所以说,当一个人故意耍赖时,就像装睡的人不会被叫醒,简直拿他没办法。
青鸢问:“那可不近,怎么突然想去苏陵了?”
瞿涯回:“想去你待过的地方落下足迹,也想你回忆起旧园时,顺便能想到我。”
青鸢扬扬眉梢:“怎么这么霸道,我一处地方想不到你都不行?”
瞿涯弯唇,毫不掩饰地承认:“是,我就要占满你的心。”
青鸢嘴上嗔他,心里却涌起丝丝甜蜜。
既如此,那便随他了。
……
一番舟车劳顿,两人终于赶在夏至前抵达苏陵。
城门风光依旧,青灰城垣亦巍峨如故。
进了城,主道两侧的沿街小摊还是与从前一样络绎热闹,但茶肆后方一直有的糖人担子却不见了踪迹,还有青鸢曾经常关顾的卖花老妪,如今也不再出来做生意了。
从主街拐到石桥,这一路上变迁不少,虽才不过几年时间。
青鸢指引车夫行路,向着昔日所居旧园直趋,车轮滚过巷陌,最终停在一僻静小院门口。
此地居繁邑,屋舍却独辟静庭,小院占地不大,内里五脏俱全。
青鸢手牵着瞿涯进门转悠,兴高采烈地为他介绍自己曾经的家,这里承载了她有记忆以来最多的快乐事。
院中有一秋千架,正好遮在树荫下,青鸢熟稔坐上去,叫瞿涯在背后推她玩一玩。
瞿涯纵容照做,青鸢却嫌他力道太轻,不停催促,叫他大力再大力些。
“这秋千经风吹日晒,不知还结不结实?等我明日给你换个新的,再尽兴推你玩如何?”
青鸢脱口而出:“无妨的,这秋千很新,易尘先前回来过,他定期会换一换屋中的消耗物。”
瞿涯沉默了。
青鸢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脚步刹停,小心翼翼回头去看瞿涯,不好意思地讨好笑笑。
“那个……是夏蝉跟我说的,先前你带我北上从军,为了在阿娘面前周全圆谎,夏蝉只好自己回苏陵小住,她在这儿碰上了易尘。不过只是换个东西,也没什么的,是吧?”
她一五一十都说清了,怎么也能坦白从宽吧?
瞿涯板着脸,看着青鸢顶着一双曼睩善睐的美眸,无辜轻眨,双手也从秋千上放下来,搂到他腰上,而后贴脸在他腰腹上来回轻蹭,就算他有再多不悦,当下也被磨得没了脾气。
“城郊小院,沈堰要进你的院子为你栽种;苏陵小屋,易尘又总不请自来。阿鸢,我真是厌恶他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叫你只被我一人看到?难道要挖了那些觊觎之人的双眼,才能罢休?”
他边说,边捏起青鸢的下巴,低首与她近距对视。
青鸢被他身上骤起的威压吓到,害怕他真的说到做到,赶紧柔声相劝:“别……别这样,易尘如今游历四方,一年半载都不会回苏陵一趟,这里只是空院子,他就算回来也见不到我,实在不必大动干戈。你若还是不满,这房子我立刻换锁好不好?以后他都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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