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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胳膊随意搭在桌面上,脑袋侧埋着,整个人陷进一种松松垮垮的慵懒里。
他呼吸轻缓,不长但细密的睫毛垂着,柔软的发顶乱糟糟软乎乎,睡得眉头都舒展开来。
沈哲闻伸手拿起桌子上堆在一旁的资料和草稿纸扫了几眼。
似是有某种感应,陆拾掀开朦胧睡眼。
沈哲闻在他的世界里先是一个模糊的虚影,而后伴随着淅沥的雨声逐渐清晰。
陆拾以为沈哲闻又是来跟监工一样盯着自己的,他慢吞吞抓了把睡飞了的头发:“我就偶尔躲个懒,别说我。”
沈哲闻侧过目光:“你要参加奥桥杯?”
陆拾这才想起自己桌子上东西摊了一堆。
有种小秘密被发现的感觉。
虽然这个秘密他也没有刻意隐藏,但任谁知道他有这打算估计都会觉得他不自量力。
陆拾弓着身子,故作随意地转着笔:“是啊,玩玩而已。”
他以为沈哲闻接下来会说一些劝他放弃不要浪费时间的话。
他最讨厌自己在做什么事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了,心底涌起一阵烦躁。
没想到,沈哲闻只是将手里资料单手按在桌子上。
“怎么不找我?”
陆拾愣愣抬头:“啊?”
找你干什么?
像是从陆拾迷茫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解。
沈哲闻淡淡一句话,其中信息量却给陆拾砸得有些懵。
“今年我年龄超了不符合要求,但是去年、前年,奥桥杯大妈你谁
“什么?你说沈哥要帮你补数学?”
吃饭的时候,丁伟筷子悬在半空,惊讶地看着陆拾。
陆拾胳膊搭在桌子上,在盘子里挑挑拣拣选了个没什么肥肉的排骨。
“是啊,所以最近你上完课了就直接回去,不用等我。”
尝了一口,糖醋的,他喜欢。
不知是不是陆拾的错觉,他总感觉这机构食堂的伙食变好了,荤素搭配均匀,卖相很好看跟饭店似的,还多了饭后水果和点心。
看来沈哲闻常来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敏行上上下下都不敢懈怠,连后厨都有五星级的味道。
丁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陆哥,你给沈哥施了什么邪术?还是沈哥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啊?你没威胁人家吧?”
陆拾白了他一眼:“他威胁我还差不多。”
一想到书上有十几页都被沈哲闻圈了题,这些题还都是有难度有深度的,陆拾就有点头大。
自己一个人钻研没感觉,突然来一个人给他布置任务,他心里反倒有点压力。
“我去,想当年沈哥在上学时从不给别人讲题,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给人开小灶吧。”
陆拾听到丁伟的嘀咕,弯了下嘴角:“那你要不要一起来?”
丁伟连忙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不了不了,那太吓人了,陆哥你自己多保重吧。”
陆拾也就随口一说,丁伟也只当陆拾从良了,决定学点东西了。
要是丁伟知道他看的都是竞赛题,估计下巴都能惊到地上去。
至于沈哲闻给他开小灶补课,是陆拾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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