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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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欠程野的钱和人情　　陆云起刚走到店门口，就闻到海鲜面的味道。　　他很不体面的摸了一下肚子，然后绷着脸进去，连朝着冰柜，“我来拿衣服。”　　程野边吃边说，“都给你收好了，袋子里，你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　　“”　　陆云起更加郁闷了，这是有多不待见他。　　他拎起袋子，“不用，我的——”表字还没说出口，他便及时住嘴。　　程野慢吞吞吃着海鲜面，抬眼看他，“你的什么？”　　陆云起在那份没动的打包盒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的移开目光，“没什么。”　　“哦。”　　程野没多问，继续低头吃面。　　陆云起站了一会，等着程野开口留他。　　只是程野只顾着吃，完全没有挽留的意思。　　一个故作矜持的等，一个视若无睹的吃面。　　气氛越来越尴尬。　　陆云起在心里数秒，最后受不了了，抬脚就走。　　人活着就是为了体面。　　程野终于忍不住了，乐得直捂肚子。　　陆云起在嘲笑声中越走越快，直到程野追出来拽住他的手臂。　　“祖宗欸，你是我祖宗。”　　程野脸上还有没散尽的笑意，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像是小时候玩过的玻璃弹珠，在路灯下反射出明亮的光。　　“我真服你了，气性咋这么大呢？人姑娘都不一定有你这么难哄。”　　陆云起不知道是因为前面那句话脸红，还是因为后面那句话，总之耳根子红了一大片，避开他的目光，不自在极了。　　折腾了一晚上，程野是真没脾气了。　　“饿了没，请你吃面。”　　陆云起矜持的点了下头，实则吃面的速度比程野还快。　　他是真饿了，晚上就吃了点果盘。　　程野倒是不怎么饿，实在吃不下了便放下筷子看着他吃。　　陆云起被他看得有几分心虚，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一点没露怯。　　“你做得对。”　　陆云起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程野会这么说。　　“我看了监控，要是别人这么对我，我也会忍不住动手的。”　　程野跟他站在了同一边。　　但陆云起却一点都不高兴，反而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那你当时还那样说。”　　程野这就要跟他掰扯掰扯了。　　“这怪谁啊，是你自己不说清楚。”　　陆云起没认但也没反驳，“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成年人的世界，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程野乐了，“现在知道给我添麻烦了，早干嘛去了，揍人的时候——”见陆云起皱眉，他话锋一转，“应该揍狠点，这种人出去早晚是个祸害。”　　陆云起也忍不住轻笑，“不行，揍狠了要赔医药费，不和解的话还可能进去，我有分寸的。”　　程野晃了一下神，该说不说，虽然陆云起脾气大了点，龟毛了一点，但这张脸，是真特么帅啊。　　要不然他也不会把陆云起介绍去酒吧干，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想着陆云起是个男人，就算真有人想动手动脚，他一个男人应该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但他忘了，男人有时候也招男人惦记。　　“哎，以前是不是很多人追你啊？”　　陆云起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问问，你长得这么帅，是不是从来没体会过失恋的感觉？”　　陆云起摇了摇头。　　程野“嚯”的一声，“我一猜就是。”　　“不是，我没谈过恋爱。”　　“啥？”　　程野震惊了，“你？”他的眼珠子在陆云起身上扫来扫去，“没谈过恋爱？”　　陆云起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悦，“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25岁，又长得这么牛逼，竟然没谈过恋爱！？”　　程野觉得他在骗自己，故意装纯情男，但骗他又得不到任何好处，根本没必要。　　陆云起问：“你多大？”　　“比你大三岁。”　　“所以按照你的逻辑，28岁应该谈过很多次？”　　程野噎了一下，后背靠回沙发。　　话赶话聊到这了，程野也有些心痒痒。　　他今年28岁，这些年过的是和尚生活，要说不寂寞，那是骗人的。　　“哎，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不知道。”　　程野随手抓过一个棒棒糖砸过去，“说说呗。”　　陆云起把糖插回去，有点无奈，他是真不知道。　　毕竟他的婚姻他又做不了主。　　但程野今晚聊天的兴致很高，他也不想扫兴，便认真想了想。　　“漂亮的，可爱一点的，温柔一点，最好信息素是甜香味的。”　　前面的还能理解，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可爱又温柔的女孩，但信息素是个什么鬼？还甜香味？　　陆云起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找补，“香水，我喜欢甜香型的。”　　“哦。”　　程野懂了。　　他撑着下巴，目光隐隐有些憧憬。　　媳妇媳妇媳妇　　他也想找个香香软软的媳妇，每天抱在怀里睡觉，清晨来个早安吻，睡前来个晚安吻，想想日子就有盼头。　　五颜六色的脑袋　　陆云起就这样又留了下来。　　程野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便让他在店里先帮忙。　　于是——什么都有杂货店——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工人。　　现在的人压力都大，晚上恨不得把夜熬穿，早上恨不得多睡一秒钟，于是快速早餐就成了主流。　　程野与一个认识蛮久的个体户签了合同，每天早上提供新鲜的面包豆浆过来，程野主要赚个差价，不压货，卖不完的可以晚上打折清掉，算是稳赚不赔。　　这也是他这家店早上很忙的原因。　　“三个红豆餐包，一杯豆浆。”　　“我要两个草莓的，外加一瓶酸奶。”　　“”　　陆云起犯了难，因为外表长一样，没有标签和包装，他根本不认识哪个是草莓，哪个是红豆。　　有个老顾客问，“程老板，这是你招的新人啊。”　　程野笑着给他打包，“是啊，你不是看腻我了，给你们换换新鲜血液。”　　众人哄笑，也不急着上班了，纷纷调戏起了陆云起。　　陆云起没遇到过这种场面，一时不适应这些大妈的热情，只能朝程野投去求救的眼神。　　程野看够了热闹，才大发慈悲的解救他。　　人走了一波又一波。　　上午9点，高峰期过了，程野开始扫地，陆云起就在一旁收拾擦桌子。　　等打扫的差不多，程野把卖剩的面包给了他两个，又扔给他一瓶牛奶。　　陆云起有些嫌弃，他以前早晨虽然吃西餐比较多，但是米其林大厨现做的，面包松软，糖度适中，至于牛奶，从他成年就没喝过了，都用美式代替。　　程野见他不动也不理会，自己三两口吃掉，开始打游戏。　　月末了，上分重要。　　至于陆云起的工作，慢慢找吧。　　陆云起彼此正在理货，问道，“我给你上班，多少钱一天？”　　打过游戏的人都知道，一旦开启排位，善良人格就会消失。　　程野的双腿放在收银台上交叠着，神情不耐，一副大爷模样，“都给你包吃包住了，还想要钱？”　　陆云起皱了皱眉，“脚放下来，脏。”　　“你猜我当初为什么开这个店？”　　陆云起随口道，“赚钱呗。”　　“那你看每天的人流量，你觉得我赚吗？”　　陆云起才来几天，正儿八经帮忙也就一个早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但他知道，开一家店，选址很重要，其次就是房租，人工成本这一块。　　基于这几天对程野的了解，以及救助他的行为来看。　　陆云起直白道，“你不适合做生意。”　　实话都是难听的，程野烦他不会拍债主马屁，但也没生气，“开杂货店只能说饿不死，要想赚大钱，根本不可能。”　　陆云起问，“那你怎么不想办法转让？”　　在他看来，程野年轻，头脑灵活，人脉也广，大好年华不应该拘泥于这一方小天地。　　程野故意晃了晃脚趾，气焰很是嚣张，“因为我不喜欢被人管束。”　　陆云起盯着他的脚看了两秒，默默挪开。　　程野心里舒坦了，继续打游戏。　　杂货店的工作强度其实还好，除了上架饮料调味品的时候有些重，其他时候都还算，只是离不开人。　　但现在有人了，这里的东西不用记价格，只需要扫码买单就行，所以陆云起上手很快。　　程野打了几把，离荣耀越来越远，他彻底黑化，当上甩手掌柜，“你看会店，我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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