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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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端你家花盆去了（第1页）

长安城外的祭天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砖地面一尘不染，案几上摆满了牛羊祭品，香烟袅袅升空，缠绕着台边的旌旗，随风缓缓飘动。

鼓乐声低沉庄重，每一声都敲得人心头一沉，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人人面容紧绷、一本正经，垂首敛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没人敢有半分懈怠。

今日是大唐祈谷祭天的大日子，上至天子李世民，下至九品小官，无不郑重其事，只求上苍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罗峪混在人群末尾，双手背在身后，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眼神里满是不耐。

身为一个从现代穿过来的人，他比谁都清楚，祭天这一套仪式，对天气和收成半毛钱影响都没有，不过是古人寄托心愿的一种方式罢了。

可这话他能跟谁说？跟李世民讲气象卫星、天气预报？跟满朝文武解释冷锋暖锋、大气环流？那不是扯淡，是嫌自己命太长，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妖言惑众的疯子，拖出去砍了。

他只能耐着性子，看着李世民身着衮龙袍，一步步走上祭台，按照繁琐的礼仪跪拜、献祭、宣读祝文，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神情肃穆得彷佛真能与上天对话。

整场祭祀磨磨蹭蹭，繁琐的流程一环接一环，足足拖了一个时辰才告一段落，百官们早已双腿发麻，却依旧不敢有丝毫异动。

李世民礼毕起身，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目光扫过台下的百官，精准地落在了一脸神游天外、与周遭肃穆氛围格格不入的罗峪身上，当即眉头一皱，冷哼一声：“你小子怎么来了？”

罗峪立刻回神，脸上瞬间堆起乖巧的笑容，快步上前几步，毫不客气地摊开双手，语气直白得没有半分掩饰：“陛下，小子最近需要一些东西，可手头一分钱都没有，您能不能赏点钱给小子？”

李世民眼皮一耷拉，语气干脆利落：“没钱。”

他如今刚登基不久，国库尚不充盈，一向厉行节俭，恨不得一两银子掰成两半花，国用尚且精打细算，哪能随便给这混小子零花钱。

可话一出口，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毕竟牛进达前几天还在他面前反覆夸赞罗峪聪慧机敏，绝非顽劣之辈：“你要钱做什么？”

罗峪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认真回答：“陛下，小子想买点种子。”

李世民顿时面露疑惑，眉头皱得更紧：“粮种你自可以去司农寺索要，那里的粮种都是精心挑选的良种，为何还要自己花钱去买？”

罗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陛下，司农寺的种子种不出好粮食，也撑不过天灾，小子要自己去市场购买我想要的粮种。”

“你小子……”李世民顿时有些不耐烦，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朕看你就是皮痒了，放着现成的良种不要，非要去花钱买，简直胡闹！”

要不是牛进达前几天反覆在他面前说罗峪的好处，夸他心思活络、有几分本事，他此刻早已下令把这不懂规矩的小子赶出去了。

罗峪连忙解释，生怕李世民真的动怒：“陛下，司农寺的粮种无非就是大麦、小麦、稻谷、粟米这些主粮，它们娇气得很，很容易就受到天灾的影响，一旦遭遇旱涝，必定颗粒无收。小子我想要买一些替代粮种，这样即便遇到大灾之年，也能有粮食可收，代替主粮渡过难关。”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世民的神色，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位千古一帝能不能听懂他的话。

李世民的脸色果然渐渐缓和下来，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盯着罗峪看了片刻，发现这小子眼神真挚，不像是在胡闹，倒像是真的想要认真种地、为百姓谋福祉。

沉吟片刻后，他一挥手，语气干脆：“既是如此，朕就给你一百贯钱，你自己处置，若是敢乱花，仔细你的皮！”

身边的太监立刻应声，快步取来一百贯钱，沉甸甸的铜板装在钱袋里，罗峪背在身上，压得肩膀微微发沉，却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谢恩。

李世民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百官，脸上重新露出笑意，接受百官的朝拜，而罗峪则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李世民身上，偷偷摸摸地溜下了祭天台。

他揣着钱袋，快步穿过宫道，来到后宫门口，从容地掏出腰间的内卫腰牌出示给守卫。守卫见了腰牌，不敢阻拦，连忙放行，罗峪顺利地进入了后宫，脚步匆匆，显然另有目的。

另一边，李世民接受完百官朝拜，转头却没看到罗峪的身影，不由得皱起眉头，扭头问身边的长孙皇后：“罗峪那小子呢？跑哪儿去了？”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疑惑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陛下，那小子啊，刚溜进后宫，看那样子，是去端您的花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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