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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后却发现芸香正在把人推出去,朱大娘板着脸斥责道,“芸儿,你在做什么?怎么这般无礼。”
刘凤喜一见朱大娘出现,连忙闪身避开芸香的推搡,绕过谷茉走到朱大娘身旁说,“哎呀,芸香娘,你终于出来了,你这女儿的力气可真不小,不是我说啊,你家这姑娘的性格也太急躁了。”
朱大娘笑呵呵地回应说,“真是太抱歉了,你可别介意,刘媒婆,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娘!”芸香看到自己母亲和媒婆那热络的样子,急得直跳脚。
朱大娘第一次对芸香沉下脸,说道,“你一个姑娘家,回房里去,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听的。”
芸香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望着朱大娘,眼中含着泪水,却强装坚强不让它落下。
谷茉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不忍,便轻轻拉着芸香,柔声说,“别惹大娘生气了,我陪你回房去,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急也没有用啊。”
芸香在谷茉轻柔的拉扯下不情愿地离开了,而朱大娘则是笑容满面地牵着刘凤喜的手,两人也一同走进了屋内。
严秀娥被孤零零地留在外面,只好尴尬地自顾自说,“好吧,你们都有事,我还是继续剥核桃好了。”
芸香回到房间后,便紧紧抱着谷茉放声大哭。
谷茉怎能不了解她的心情,本以为这门亲事还能拖延一段时间,但没想到,媒婆竟然突然上门了。
再说,夏金澜的钱也没攒下多少,现在去提亲,恐怕会被朱大娘赶出家门吧。
“嫂子,我娘,我娘她怎么这么执拗。”芸香边哭边说,话语中充满了委屈。
谷茉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娘操心是情理之中的事,你爹走得早,她自然是想给你找个好归宿,才能放心。”
芸香心中满是委屈,便反问道,“嫂子,如果你将来有了女儿,也会为了安心,把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让谷茉陷入了沉思,她苦笑了一下,心想,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也做不到像现在这样安慰她。
芸香见谷茉沉默不语,便继续说,“嫂子,如果你有了女儿,肯定也希望她能快乐幸福,对吧?但现在要我嫁给郑三,我宁愿去死。”
“呸呸呸。”谷茉迅速用手封住了芸香的口,并向地面连吐两口,随后才说,“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芸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不再开口,只是眼泪依旧不由自主地滑落。
谷茉轻声叹息,带着一丝无奈道,“那你先在这儿坐着,我到隔壁大娘那儿探听一下情况,回来再商议对策,如何?
芸香急切地点头答应,“好,好,好,那就麻烦嫂子你快去快回。”
“嗯,那你别再哭了,眼睛哭肿了,待会儿夏秀才来了,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呢。”谷茉话音刚落,芸香便泪中带笑。
她心里明白,这个小丫头片子,也只有那个沉闷的女书生才能管得住。
交代了几句之后,谷茉便动身前往朱大娘的房里。
朱大娘和刘凤喜坐在炕上,聊得正欢,见到谷茉进门,朱大娘连忙招手道,“小茉啊,快过来,听听刘媒婆讲讲郑家的事情,听起来真是气派得很哪。”
“嗯,马上来。”谷茉应了一声,走到朱大娘身旁坐下。
这位媒婆真是能说会道,能把坏事都说成好事,哪怕是满脸麻子的人,她也能夸成花一般的人物,若是长相不足,她便夸耀其能力。
在听刘凤喜一番滔滔不绝的讲述之后,连谷茉都差点被说服,差点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郑三的条件真是优越,他家有着四进深的大宅院,拥有几十家店铺,名下还有庄园。
一旦芸香嫁进去,小两口就能拥有自己的两进院落,以及十几家店铺,单靠收租就能过上相当滋润的生活,芸香嫁到郑家,无疑会成为一位阔绰的少奶奶。
然而,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即便他们俩是青梅竹马,但好姑娘多得是,郑三在镇上生活了这么多年,为何偏偏对芸香念念不忘呢?
“刘媒婆,郑公子条件如此优越,我本以为他早就订下亲事了。”谷茉见刘凤喜说得*兴奋,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果不其然,刘凤喜的声音立刻停顿,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朱大娘并未察觉异常,只以为刘凤喜是口渴了,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说,“刘媒婆,你接着讲,郑家是如何下的聘礼?”
刘凤喜拿着水杯对谷茉说,“哎,妹子啊,你可能不知道,这位霖少爷情深意重,对你们家芸香一直念念不忘,因此才让我来提亲,这么好的人家,你们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说完,刘凤喜喝了几口水,这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一些。
她接着对朱大娘说,“芸香她娘啊,我跟你说,郑家在咱们镇上可是数得着的富裕人家,虽然是做生意的,但人家钱多,你们家女儿嫁过去那就是享福的命,锦衣玉食,吓人伺候,多美的事儿啊。”
朱大娘只是笑盈盈地听着,一个劲儿地点头,连声说,“是啊是啊,真好,郑霖这孩子,确实不错。”
谷茉见朱大娘对郑霖越来越中意,心中暗叫不妙,若真的应允了这门亲事,那夏秀才和芸香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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