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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熙从教室里出来,帮忙扶住另一边,“郑同学我们出不去了,你没有发现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学校吗?”
“我早就发现了,从我们从天花板掉下来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可我不想像你们一样坐以待毙等死,听那些诡异说的鬼话。平老师已经不是平老师了,舒同学也不再是舒同学了。那你们还是原来的纪清熙跟王年年吗?”郑半雪声音冷冷地问道。
“你在开什么地狱级别的玩笑?”纪清熙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回头询问王年年,“年年,你说对不对?”
可王年年却一反常态地露出严肃地表情,故作深沉,“好问题,确实值得深思。”习惯性的抬手准备推眼镜,猛然想起什么,又垂手放下。
看来这个扶镜框的动作一时半会是改不了。
纪清熙痛苦地抓着脑袋,“王年年你够了!郑同学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雅礼私立高中5
“可……”王年年撇嘴想反驳,接触到纪清熙那脸快要哭出来的黑眸,只好低头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哭啊!”
纪清熙背过身去,抬手偷偷地抹掉眼泪,再次转回来时,倔强地开口,“我才没有哭,你才想哭。”
“好,是我想哭。”王年年装模作样地抬起手指弹了弹眼角看不到的眼泪。
纪清熙气鼓鼓地移开视线,对郑半雪说道,“总之先把人抬进教室里。等其他人回来再说。”
郑半雪一个人扭不过纪清熙跟王年年二人,只好把那名女生抬进教室里。
教室里的灯全打开,却不是那种亮如白昼的光度,而是凄凄惨惨的幽绿色光。
把本就阴森恐怖的教室照得更加渗人。
郑半雪注意到每张桌子上都有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是根据他们原本的座位贴的。
而平霏霏跟舒朵儿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就连地上的血渍也不见了。
“这些名字是你们写上的吗?”郑半雪问道。
“不是,原本就有的。到了。”王年年指着紧挨着讲台的课桌,这张桌子便是这名女生的。
她们三人让女生趴在桌子上。
纪清熙满脸痛苦地揉了揉肩膀,“她好重啊!”
郑半雪斜了纪清熙一眼,“同样是女孩子,你怎么可以嫌弃别人的身材,搞容貌身材焦虑。咱们是普通人,又不靠脸吃饭。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天生丽质?”
“我……”纪清熙张了张嘴,一时讷讷。明明被骂了,却好像被夸了。
她一时之间竟没有脾气。
“啪”教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之前不愿意留下来帮忙的人呼啦啦地挤进教室里,他们全身湿哒哒的,雨水顺着他们的发丝衣角滴落在地板上。
“你们怎么回来了?”郑半雪还以为他们已经成功逃离学校了。
“曲高轩同学死了。我们看到复活回来的平老师,是它一口咬下曲高轩同学的脑袋,咔嚓咔嚓的咀嚼着。”一名女生浑身颤抖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郑半雪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是纪清熙及时伸手稳住她的身体。
纪清熙嘴角哆嗦着,唇色也苍白了几分,看向面无表情的王年年。
刚才她们在排列桌椅的时候,王年年讲述了她两次在电梯遇到,把脑袋当做足球踢的男孩诡异,及半夜敲门善于模拟声音的诡异。当然王年年没有说她是如何解决的。
因为长腿诡异给她的那把短刀,不像在帮她。
还有那个古怪的声音,让她提前预支未到手的冥钞净化短刀。
种种谜团盘踞在王年年心底,令她恐惧那把斩鬼刀的存在,又不得不依靠那把邪气的斩鬼刀苟活着。
“年年。”纪清熙摇了摇失神的王年年。
“嗯?”王年年回过神来,“怎么了?”她问道。
“你听,是上课的打铃声。就像哪种手摇的摇铃声。”纪清熙说着往王年年这边走了两步,身体也挨得更近了,紧紧抱住王年年的手臂。
王年年也才听到,真的有摇铃声。
“叮叮叮”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还伴随着“哐哐当当”的棒球棍拖地的声音,原本教室里窃窃私语的众人也禁了声,无限放大走廊里传来的声音。
“你们看窗外。”有人注意到窗外的情况,立即出声提醒道。
众人遁声看向窗外,不知何时浓密的乌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红彤彤的血月悬挂在半空中,照得天地间笼罩在一片血色中。
血色的光线照射进来,照得整间教室氤氲在波光粼粼的血色水光里。
窗户的雨还在不停下着,只是那雨变成透亮的红色,拍打在窗玻璃上汇成千沟万壑的血河。
“年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纪清熙的声音已经略带着哭腔了。
“我们赶紧回座位坐好。在不清楚这儿的规则之前,先不要惹这里的诡异生气。”王年年带着腿软的纪清熙回到她们后排的座位坐好。
其他人也赶紧回到贴着各自名字的座位坐好。
“啪”的一声,饱经风霜的木门再次被人粗暴地推开,这次是副班长带着两名男生冲进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才敢张大嘴喘气。
追着副班长他们的瘸腿保安经过走廊的窗户,手里拿着摇铃,脚步一拐一拐的,另一条腿就像被人打断了,使不上劲儿。
它摇着铃铛,拖着一根长长的铝合金材质棒球棍,从容不迫地走到教室门口停下,皱巴巴犹如老树皮的四方脸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座位,确认每一张座位上都有人,才抬脚接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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