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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初春的大干国,经历了欢乐闹腾的春节,已经三百七十二年国祚的大干国,又开始了新的一年,这些年没有什么大灾大难也无兵祸横行,国家更是风调雨顺,人民安居乐业,一切都是欣欣向荣一副喜气洋洋的姿态,所有人都在这和平安祥的氛围中,舒坦的过着自己的人生。
沿海重镇伏魔城,一年一度的镇海节正在积极热烈的筹办之中,说起来大干一年最重要的节日理应是那阖家团圆的春节,唯独着沿海的伏魔城内对春节的兴趣不过尔尔,也就是那些从内陆来的外地人会张灯结彩的大操大办,在这生活了世世代代的本地人,则是筹办着那开春时最为重要的节日镇海节。
戏班子们早就已经占据了集市上最显眼的位置,敲锣打鼓的吸引着周围的人来观看,那弯腰笑着的小厮大响着手中的铜锣,高声的喊叫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龙女镇海就要开演了!早来占个好位置,保准你大开眼界!”
集市上,许多的小摊贩前都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对着那些吃食玩具,新奇物件挑挑拣拣,猛地听见那小厮高喊的声音,顿时将手上的商品扔下,急忙朝着戏台子的方向跑去,龙女镇海这出大戏,可只有一年一度的镇海节可以看的见,去晚了人多的,你怕是连那龙角的模样都瞧不清楚。
“嘭!”
“哎呀!”
一个急着去看戏的男子不小心撞到了正在旁边小摊贩那挑选商品的小姑娘,男人头也不回的道着歉:“抱歉啊!抱歉啊!”
人已经飞快的朝着戏台子的方向跑了过去,只留下那小姑娘一脸茫然的望着一群人疾驰的背影,手中拿着的拨浪鼓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他们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干什么啊?”
少女对着买着拨浪鼓的摊贩询问着。
小贩要不是经营着摊位早就也跟随着人群一起前往了,一脸艳羡的说道:“还能干什么,这个时节,定是那龙女镇海的大戏要开幕了,小姑娘这龙女镇海可不同那些小家子气的戏,每次的演出都是各大戏班子最有名气的角儿共同出演,府台大人也是全力支持,那些兵船都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你可一定要去看一看,不然这伏魔城算是白来了。”
少女听得龙女镇海时,眼睛一亮觉到小贩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是城中人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才来城中呢?”
小贩摸了摸自己那常年在海边晒的小麦的皮肤,看着面前那少女白皙如瓷器的肌肤摇头笑着:“小姑娘你这娇嫩的皮肤,可不是我们这风吹雨打在海里刨食伏魔城人能有的模样,看你这年岁还未成年吧,快些去找你父母一同观看龙女镇海了。”
少女摸了摸自己那白皙顺滑的皮肤,对那小贩的话也不知道是那句勾起了笑点,立刻笑起来。
“好既然阿立这么推荐,那我就去看一看那龙女镇海吧,这个拨浪鼓我要了。”
少女放下一枚珍珠,转身进入到了人群之中,那小摊贩看着珍珠愣神了,更让他震惊的是那少女叫出他的乳名阿立,现在的他已经三十有余,阿立只有自己过世的老母才会称呼。
这个珍珠也太贵重了,一个拨浪鼓怎么值得了这么多,阿立将珍珠捏着手中仔细打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一段模糊的记忆浮上了脑海。
那时阿立还只有四五岁的年级,身处海边自然是靠水吃水,从小就在大海中扑腾长大,可是小孩子吗,初生牛犊不怕虎,阿立趁着母亲一时不注意,从沙滩的浅海处一下钻到了大海之中,一个巨浪恰好打来将幼小的他卷入到大海之中。
这让阿立的母亲可急切的了疯,大声嘶吼着阿立的姓名,在海水中寻找着,被巨浪卷入到大海的阿立只觉得慢慢窒息开始失去意志,整个人的身体也不断的朝着下面往下沉去,在快到海底的时候,一双温柔的手将他托了起来。
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阿立,只记得自己看见一位白飘飘相貌圣洁美丽头生双角的姐姐,那姐姐华丽的衣服上也镶嵌着一些珍珠,就如同现在阿立手中拿着的那样。
被母亲找到的阿立,除了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他也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母亲,被母亲诚惶诚恐的拉到镇海龙女庙中好生祭拜,这时候阿立才知道救了自己的是传说中的龙女神仙。
捏着珍珠的手不断的在颤抖,刚刚那少女虽然头是黑色的,但是那圣洁美丽的相貌就好像和曾经大海之中惊鸿一瞥时一模一样,难道那是?
阿立朝着人群中不断的打量寻找着,可惜那少女的身影是一点也看不见了。
集市的戏台上,人群早就已经是摩肩擦踵,人挤着人在一起,不过那看台的最前方,支着几张八仙桌,摆满了上好的菜品,松弛有度的座椅上,是伏魔城中的达官贵人,自然享受着特权不需要和那些平民挤在一起的观看。
“李员外你也来了,快快请坐。”
“吴统领,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哪里哪里,还是李员外你仙风道骨啊,哈哈哈哈。”
“……”
一番招呼和交流之中前排所有的座位基本上都被坐满了,众人正要准备开席,就听见旁边传来了咀嚼吞咽的声音,循声望去,一个十三四的少女,正坐在椅子上将鸡腿朝着自己的嘴里塞着,一副非常贪吃的模样。
这是那家的小姐,怎么这么的不懂礼数,周围大人们皱着眉头,却没见那小姐大人来阻拦,也就不去理会正常的开宴,外人没有必要在今天镇海节这么隆重的节日上,去寻个怨气。
“当当当~~~~”
三声响锣过后,龙女镇海的大戏正式开始了。
低沉凄凉的二胡声音开始从演奏者的手中拉出,打扮的面黄肌瘦衣着破烂的戏子,象征着当年被妖魔迫害而流离失所的苦命人们,低沉唉声的呜呜哭声,在二胡的伴奏之下更显的可怜,整个人喧闹的集市,一下就被这表演吸引的鸦雀无声,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戏台子上的戏码。
就连那一直狼吞虎咽的少女,此时也停下了不断将食物揽入自己碗中的动作,看着那些可怜的人民,一时间有了恍惚。
伏魔城最早的名字不叫这个,而是叫安南城,顾名思义在大干最南方保佑一方平安,可惜事与愿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安南的地界开始出现许多怪异的事情,先是打捞的鱼们越来越少,就算打捞捕猎到了那鱼的模样也变得分外可憎,鱼肉的味道如同嚼蜡,根本就无法食用。
食物的短缺还能靠陆地的种植来找补,可是人心的败坏那就是无法挽回的事情,整个安南地界人们的火气越来越大,稍又口角就是大打出手,下手毫无轻重可言,常常造成两方身受重伤落个残疾,整个安南就像是被诅咒一样,成为一片不详之地。
祸不单行,就算安南呆不下去了,那还可以往内陆走去,可惜那时旧皇驾崩,子嗣只有一个皇女,让那些王爷们瞧的龙椅火热,开始了五王之乱,将整片大干打的一片狼藉,为了躲兵灾祸乱,大批内陆的人们涌入到了安南之中,这座诅咒之城里,比起在战争的屠刀下死掉,这安南起码还能苟活一段时间,可谓是烂中求好。
这一幕幕曾经的历史,被搬到了戏台之上,那些百姓们在如此的乱世之中,风雨飘摇稍有不慎就会摔的粉身碎骨,这种个人无力的绝望之感,让整个集市上观看的众人们心都被狠狠的揪了起来,连呼吸都有些局促。
老天爷似乎还嫌弃这些百姓活得太过滋润,那风平浪静的大海也变得波涛汹涌起来,一股股巨浪咆哮着扑向安南,毁坏着房屋将人命无情的吞噬着,只是天灾到也罢了,可那巨浪之中一个个面目狰狞奇形怪状的妖魔也从中扑向了人间,将人类当场杀掉吃下或是掳走后,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折磨。
这种绝望到不能再绝望的局面之下,人们开始无所畏惧的反抗了,锄头镰刀鱼叉当做武器,要是连这个都没有,随便捡的石头,拿的削尖木棍也能使用一二,对着那些可恶的妖魔厮杀。
妖魔们被凡兵杀死,可付出的代价却是成千上万的人类的性命,整个安南根本撑不起来这个消耗。
看台上的少女,已经完全停止了进食,之前戏台的表演她时不时的就点点头,戏台上演的内容却是是当年所生的实情,但看到妖魔被凡人杀死后,少女露出一抹苦笑。
当时的人们却是组织过一次大反攻,将一些弱小的妖魔用凡兵所击倒,但是凡兵利器根本就没有办法杀死那些妖魔,甚至连妖魔都还没有好好关押,就被席卷而来的妖魔全部救回去,那时候的人类可以说已经彻底绝望了。
而不是现在那戏台子上一副英勇牺牲来换取到了希望的模样。
戏还再接着演下去,整个背景已经全部的铺垫完毕,主角们儿要闪亮登场了,先出场的是一位正气凌然的道士,口中唱着词,大意是妖魔乱世兵灾横行,世人饱受苦难,他身为五斗米道第七十二代传人,自然有救世的重担,将自制的符水分到了受伤病痛的百姓之中,喝下去后药到病除立马能够生龙活虎。
看台上的少女,对这个神通广大的道士一脸疑惑,他是从那冒出来的,当年有这么一号人物吗?我怎么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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