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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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啊？”郑怀安一脸无语。　　“我决定了，”张霖看着他和沈余，一脸严肃，“周末我就约他出来见面。”　　作者有话说：　　小鱼&小安：不约是狗。。　　ps大块头这边马上结束！　　都怪哥哥长得太高　　“我衣领歪不歪？”　　“你们觉得我今天这发型怎么样？”　　“哎，这样笑会不会有点僵硬啊？”　　“哎哟不行了，我紧张得想拉肚子。”　　……　　自从十分钟前何寒声发微信说马上就到，张霖就变成这幅样子了，一刻不停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边说边念叨，连水都喝了三杯。　　沈余和郑怀安本来真没想笑，两人憋了大半天，在张霖说出那句“我靠我脚怎么这么麻啊”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俩这一笑，搞得本就紧张的张霖更紧张了，攥着拳头来打他们：“还笑！你俩到底是不是兄弟！”　　“是兄弟是兄弟，”沈余躲了下，然后张开手臂环抱住张霖的肩膀，上半身也趴在他背上，“但你这样真的有点太过了吧？”　　张霖偏头瞪他：“那要不换你试试？”　　沈余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可试不了。”　　他俩又拌了几句嘴，郑怀安清清嗓子说：“你就当正常见面，又不是让你竞选国家总统，不然等下声声看见你这副没出息的样，说不定都要后悔答应过来见你了。”　　“……”张霖一点儿也没被安慰到，反而满脸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耷拉着眼睛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水杯，仰头猛灌一大口。　　他们今天约在市中心一家奶茶店见面，三人坐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张霖刚把杯子放回桌上，“叮铃”一声，门被推开了。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一个身穿奶黄色羽绒服、头戴白色毛绒帽的男生走了进来，他的视线在店里扫视一圈，最后对上自己右前方三人直勾勾的目光，身体明显一僵，过了会儿才低头朝他们走来。　　张霖的心跳瞬间加快，沈余看见他捏着杯子的指节都在用力。没过几秒，何寒声走到他们身旁，张霖“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幅度大到椅子腿都蹭着地面发出一道刺响。　　“你来了……”张霖紧紧拽着毛衣下摆，面无表情跟人家打了招呼，显然将刚才排练的那些忘得干干净净。　　“嗯，”何寒声对他笑了下，“迟到了几分钟，不好意思。”　　“没事的，”张霖没敢跟人家对视，声音也低了下来，“我们也刚到不久……”　　何寒声抿抿嘴，又“嗯”了声。　　气氛略显尴尬，郑怀安把旁边的椅子拉了出来，主动开口说：“要不先坐吧声声。”　　何寒声朝他点头：“好，谢谢。”　　人都坐下半晌，张霖还傻傻站在原地，沈余恨铁不成钢，咬着牙，伸腿踢了他一脚。　　张霖这才回过神来，向来身姿敏捷他的却一反常态，坐的过程中四肢十分僵硬，胳膊肘还不小心撞到了何寒声，何寒声偏头看他一眼，笑了，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　　张霖的耳朵一下子熟透了。　　四人围桌而坐，奶茶店里播放着最近的流行歌曲，他们周围的空气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沈余和郑怀安咳了几声，疯狂朝张霖使眼色，张霖接收到他们的催促，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向何寒声介绍他们两个。　　何寒声微微点头，笑着打招呼：“小鱼，小安，你们好。”　　“你好你好！”沈余和郑怀安同时开口，热情得都有点过分了。　　“那个……”张霖支支吾吾的，“你想喝点什么啊？”　　“珍珠奶茶就可以。”何寒声没怎么犹豫。　　“好，那我去帮你点。”张霖边说边起身往吧台走，有几步还差点走出顺拐。　　奶茶店里开着空调，温度舒适，沈余有意缓和气氛，笑着对何寒声说：“声声，要不你把衣服脱了吧，店里还挺热的。”　　“好。”何寒声应着，抬手拉羽绒服拉链。　　趁着何寒声整理衣服的空档，沈余和郑怀安明目张胆盯着他看，五官确实比一般男生长得柔和些，且毫无攻击性，尤其是那双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下垂、睫毛浓密，很安静，让人和他对视的时候会下意识压低声音，生怕惊扰到他。　　何寒声全程低着头，没注意到面前这两道直白到像是要将他看穿的目光。他把羽绒服搭在椅子靠背上，又把帽子摘下来放好，整理了几下头发，之后重新抬头，表情很乖很乖。　　沈余和郑怀安没再说话，只知道撑着下巴对着人家傻笑，多亏这时张霖端着奶茶回来了，何寒声才不至于太过局促。　　几个话题过后，气氛比刚见面时轻松不少，何寒声一开始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候都在听他们讲，偶尔回应几句，后来才逐渐放松下来，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也都变得更自然了，甚至还主动跟他们分享自己上周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沈余和郑怀安今天过来没别的目的，就是想见见何寒声，让他真切感受到自己是被欢迎的。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们就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况且这是张霖和何寒声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面，他们两个电灯泡杵在这里打扰人家多不好。　　沈余在桌子下面拍了拍郑怀安的大腿，郑怀安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哎”了声，转头问他：“对了小鱼，你不是说要去书店买参考书吗？”　　“对对对，”沈余猛一拍手，“你不说我差点儿都忘了。”　　“那要不咱俩现在过去？”郑怀安问。　　“好啊。”沈余憋着笑说。　　两人演技太过拙劣，张霖看着他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何寒声应该也看出来了，但没有选择戳破，而是低头沉默。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人也算是默契十足。　　穿好衣服后，沈余拎着背包，笑着朝何寒声伸手：“声声，欢迎你加入我们，以后如果有空可以经常一起玩。”　　何寒声起身回握住他，嘴角弯弯：“好，谢谢你们。”　　“谢什么，都是朋友。”郑怀安搂住沈余的肩膀，朝张霖扬了扬下巴，“那你俩慢慢聊，我们就先走了。”　　冬日暖阳倾落满地，沈余眯眼望天，不禁感慨：“哎，感觉我都几百年没见过这么好的阳光了。”　　“谁说不是呢，”郑怀安也抬起头，“今天真是天公作美。”　　“走吧，去我家玩。”沈余收回视线，转头看他，“上回我哥给我买的游戏手柄还没拆，你去了咱俩正好可以试试。”　　奶茶店前面就是十字路口，走到斑马线尽头，郑怀安才开口，语气酸溜溜的：“哟哟哟，睿哥对你也太好了吧。”　　沈余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别这么羡慕啊，我哥不就是你哥？”　　“谁说我羡慕了？”郑怀安连忙反问。　　“行，你不羡慕。”沈余拖长声音，“我自己羡慕自己不行吗？”　　沈昌泽昨天上了晚班，早上八点才回来，现在正在房间休息，沈余从电视柜底下的抽屉里翻出游戏手柄，打算和郑怀安一起上楼找许知睿，淑敏阿姨一早就去店里了，所以他们不用担心会打扰到谁。　　两人到楼上的时候，房门已经被提前打开了，进到屋里，沈余很自然很熟练地从鞋柜里取出自己的拖鞋，之后给郑怀安拿了双干净的，嘴上说着：“这几双拖鞋好像还是我和我哥一起去超市买的。”　　“感觉你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郑怀安随口调侃了句。　　沈余站直身体，看着他：“我和我哥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细数下来，郑怀安已经大半年没跟沈余一起玩游戏了，两人打打杀杀数局，激动时抱着彼此大叫，玩得痛快又过瘾。　　他们玩游戏的时候，许知睿就戴着耳机坐在不远处的餐桌前写教案，还说自己这边不要紧，让他们放开了玩。　　中途，许知睿给他们端来温热的栀子花茶和切好的苹果，沈余这会儿玩得正上头，压根顾不上吃，说让许知睿喂他。　　郑怀安原本以为睿哥不会搭理沈余的，只是没想到睿哥很轻地笑了一声，直接拿了块苹果送到沈余嘴边，沈余张口含住，边嚼边用胳膊肘碰他，让他别愣着，快捡地上的道具。　　许知睿注意到郑怀安的眼神，或许以为他也腾不出手，于是又拿了块送到他嘴边，郑怀安吓得浑身一抖，游戏手柄都掉到了地上，摇摇头说自己等会儿再吃。　　“好。”许知睿点点头，拿着那块苹果起身离开了。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郑怀安的妈妈打来电话，说刚好来沈余家附近办事，待会儿过来接他。　　三人一起下楼，客厅里满是家常饭菜香，余美茵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招呼他们：“你们几个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阿姨，我就不在这儿吃了。”郑怀安说，“我妈在来接我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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