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救赎(三七不是酒)_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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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喻然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美式，轻轻泯了一口。　　才缓声道：“学长，我明白你的感觉。无论是谁都会这么做的，这是人之常情。”　　他直视着褚安的眼睛，目光坦诚，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普通学生的后怕表情。　　“至于宋云的事，学长，我知道宋云之前纠缠你，让你压力很大。现在他暂时没法来学校，对你来说，或许是个难得的清净期。”　　沈喻然语气平和，带着安抚的力量。　　“不如先放松下来，照顾好自己。你看起来真的很累。”　　沈喻然的话引导褚安将注意力放回自身，语气自然，带着关切。　　褚安看着沈喻然清澈而平静的眼睛，听着他温和的话语，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些。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说的对……抱歉，喻然，跟你说完我就好多了。”　　“没关系，学长愿意跟我说，是信任我。”沈喻然微笑道，“如果还是觉得不安，这几天我没事可以多陪你自习或者吃饭。”　　“……谢谢。”褚安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　　褚安因为沈喻然主动提出的陪伴，明显放松了不少，脸上那份强撑的疲惫也化开了一些真实的暖意。　　他又和沈喻然聊了些关于课业和画展的轻松话题，气氛逐渐缓和，仿佛刚才的沉重只是窗外掠过的一片云影。　　在沈喻然低头喝咖啡的瞬间，褚安看着他安静垂下的睫毛和略显苍白的侧脸。　　这个学弟，似乎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疏离感。　　那种在危急关头挡在他身前的镇定，和此刻轻描淡写化解他疑虑的从容，都让褚安对沈喻然无比的好奇。　　又坐了片刻，褚安看了看手表，带着歉意说：“喻然，我等下还有点系里的事要处理，得先走了。今天真的谢谢你。”　　两人在咖啡馆门口道别。　　“学长别客气，快去忙吧。”沈喻然微笑着起身，目送褚安离开咖啡馆。　　直到褚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恢复成一种深沉的平静。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柔学长很可口（8）　　“哒哒哒！”教室门口传来敲门声，将教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褚安，教授让你现在去一趟系办公室。”　　是辅导员，脸色有些严肃，旁边还跟着两位面生的、挂着学生会纪检部胸牌的学生。　　褚安有些疑惑，但还是放下画笔：“好的，马上。”　　当褚安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发现里面气氛凝重。　　专业导师，系主任，甚至是学院正副院长都在，而办公桌上，摊开这几张设计稿和打印出来的图片。　　“褚安同学，你来了。”系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这位是研究生院的程同学，他向我们反应，你刚刚获得的‘国家奖’系列画作里的《浮生》，与他一年前一次未公开的内部竞赛中的作品，存在高度相似。”　　什么是高度相似？只是换了一种说法的‘抄袭’罢了，这就差指着褚安说有人举报你抄袭了。　　褚安原本带着疑惑的脸瞬间血色尽退，他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材料对比。　　一边是他精心创作的《浮生》，描绘城市光影与孤独人群。　　另一边是几幅构图、色调、甚至某些细节元素都惊人相似的草图。　　“这不可能！”褚安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浮生》是我花了半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构思创作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些草图。”　　“褚安同学，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副院长开口，语气带着官方式的谨慎。　　“但是这位同学提供的证据链比较完整，包括云端自动存档时间。”　　其实副院长并不想怀疑褚安，这孩子的作品他看过，基本功扎实，也很有灵气。　　但既然有人举报，不管褚安有没有抄袭，他只能当个事办。　　“这件事影响很大，尤其是涉及国家奖作品，在调查之前，可能需要暂时……”　　“褚安学长没有抄袭！”一个清晰、冷静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沈喻然原本是去等褚安下课的，结果在教室里去没有找到人，听同学议论，这才知道褚安被教导言带走了，这才匆匆赶来。　　众人回头，只见沈喻然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沈喻然忽略或疑惑，或吃惊，或哑然的目光，径直走到褚安身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这位同学，这里正在处理重要事情……”导师语气有些不悦，试图让沈喻然离开。　　“各位老师们，我相信褚安学长。”沈喻然目光扫过桌上的‘证据’，最后定格在那个所谓的程同学身上。　　“仅凭几张构图相似的草图和时间戳，就断定抄袭，是不是过于武断了！”　　那个程同学被沈喻然看的有些发慌：“你……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有原始文件和创作时间记录……还不够吗？证据确凿。”　　“确凿？”沈喻然轻轻拿起一张对比图，指尖点在一处细节。　　“学长这幅《浮生》里，窗外的霓虹灯影用了特殊的色彩叠加技法，模拟雨天的折射效果。”　　“而你这张‘原作’草图里，同样的位置只是简单的色块涂抹。如果真是抄袭，会连这种核心的、体现个人风格的技法都忽略掉，只抄个大概构图吗？”　　沈喻然说罢又拿起另一张：“还有这个人物剪影的动态线，学长的作品里线条流畅充满韵律感，是经过大量速写练习才能达到的水平。”　　“而你这张……线条僵硬，比例还有些失调。抄袭者会降低自己的水平去模仿一个不如自己的‘原作’？”　　沈喻然语速平缓，但每指出一处，李同学的脸色就白一分，几位老师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他们之前先入为主，又被“时间戳”迷惑，确实没有看得如此细致。　　“当然，你也可以说褚学长是抄袭你的创意。”沈喻然放下图纸，看向几位老师，语气笃定。　　“褚安学长的创作能力和人品，我相信在座的老师都清楚。他有没有必要，去抄袭一份一年前的、甚至未曾公开过的‘内部竞赛’作品来获奖？”　　褚安站在沈喻然身边，看着他为自己据理力争的背影，原本因为冤屈和恐慌而冰冷的手脚，渐渐找回一丝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语气坚定：“各位老师们，我也可以自证清白，我电脑里有全部创作的过程稿，从灵感草图到每一版的修改记录。我也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调查询问。”　　办公室内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沈喻然条理分明的反驳和褚安坦荡的态度，动摇了之前看似‘确凿’的证据。　　院长沉吟片刻，看向程同学：“程同学，关于这位同步学提出的这些技术细节差异，你怎么解释？另外，你提到的那次内部竞赛，具体是什么名目？还有那些评委或同学可以作证！”　　程同学额头冒汗，眼神闪烁不定，但还是强装镇定：“院长，我……当然有人证，我也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调查。”　　虽然他说的可以接受调查，但在座的也不是傻子，他的支支吾吾、躲躲闪闪的神态被众人收入眼中。　　搞艺术的大多心眼子浅，但不代表他们是傻子，孰是孰非还不明显么？　　但不论心里怎么想，既然出了事，就必须有结论。　　沈喻然同样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终于松了口气，这些老师心中有底，虽然没有说出来，对于褚安来说已经是离胜利更近了一步。　　这样拙劣的构陷，必定有宋云的影子，这个所谓的程同学恐怕是被收买或被胁迫的棋子，世界线又提前了。　　【宿主，已扫描这人近期通讯记录，发现与宋云一名手下有多次秘密联系，内容涉及金钱交易。相关证据已备份。】456的声音适时响起。　　沈喻然心中一定。现在还不是抛出铁证的时候，当众揭穿只会打草惊蛇。　　眼下，先帮褚安化解这场危机再说。　　最终，由于疑点重重，学院院长决定暂不处理褚安，但要求双方在一天内提供完整的证据链，并组成调查小组进行核实。　　温柔学长很可口（9）　　刚离开办公室，那位程同学几乎是一刻不停的逃离，脚步带着仓惶不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响。　　而沈喻然和褚安又回到了那间咖啡馆。　　褚安刚坐下就长长的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双执画笔绘画时无比平稳的修长双手，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他看向沈喻然，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因为刚刚激动的情绪带着一丝哽咽：“喻然，刚才……真的谢谢你。真的……”　　褚安无意识的握紧温热的水杯，寻求一点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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