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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定洲走过去,带着一身酒气,直接坐在床沿上。
他伸手探进被窝,握住她温热的脚丫,“怎么还不睡?”
“听你们在外面说话。”李为莹把脚往回缩了缩,“你喝了不少。”
“就一碗。”陆定洲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胡茬蹭着她细腻的脖颈,“老子明天就成无业游民了。李为莹,你怕不怕?”
“不怕。”李为莹推他的胸膛,“你别靠这么近,酒味熏人。”
“嫌弃老子?”陆定洲偏偏凑得更近,嘴唇贴着她的耳垂,“等老子发了财,天天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
他的大手顺着被角滑进去,贴着她的腰线往下走。
李为莹按住他的手背。
“知道不行。我就摸摸,不干别的。”陆定洲的手不老实,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捏了一把,“你这几天倒是长了点肉,摸着舒服多了。”
李为莹被他弄得气息不稳,掐了他胳膊一下:“你再乱动,去堂屋睡。”
“不去。”陆定洲翻身上床,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衣服下摆钻进去,粗糙的指腹贴着她滑腻的肌肤,把人搂进怀里。
“睡吧,不动你。”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红星厂的广播还没响。
陆定洲洗漱完,把写好的辞职信揣进兜里,大步走出柳树巷的小院。
初冬的早晨透着刺骨的寒意。
街边卖早点的小推车刚支起来,白色的蒸汽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陆定洲没吃早饭,径直往厂区后头的运输队走。
陆定洲把那张写着辞职申请的信纸拍在运输科科长办公室的桌子上,力道不轻,震得桌上的红墨水瓶晃了晃。
科长王满仓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水,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个疙瘩。
“陆定洲,你这是闹哪样?大清早的,吃枪药了?”王满仓放下缸子,伸手去拿那张纸。
陆定洲拉过旁边的木椅子,大喇喇地坐下,长腿一勾,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动静,“辞职。手续今天就办,后面的班你让猴子或者铁山顶上。”
王满仓看清了纸上的字,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辞职信像是个火炭,“你疯了?定洲,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运输队这个位置?正式工,铁饭碗,你干得好好的,说不干就不干了?你回京城接班?”
“不接班。回京城自己干。”陆定洲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想起李为莹还没稳住的胎,又把烟塞回了烟盒里,烦躁地在桌沿磕了两下,“厂里那点死工资,养活自己行,养活老婆孩子差点意思。”
“你这孩子,就是心太野。”王满仓叹了口气,想劝,又知道陆定洲这脾气,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想好了?这字我一签,你可就不是红星厂的人了。以后看病、分房、发票证,公家可就不管你了。”
“想好了。签吧。”陆定洲把钢笔推到他手边。
王满仓摇着头,在那张申请书上签了字,盖了红公章。
陆定洲拿着那张纸出了办公室,没回宿舍,直奔邮电局。
邮电局里弥漫着一股油墨和陈旧纸张的味道,排队打电话的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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