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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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耀从没见过这么小又这么机灵会讲话的小娃娃，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睫毛长长的，连眼角都带着笑，他当即就很喜欢这个小弟弟，用生硬便扭地普通话回道，“我叫赵耀，小名黑子，你可以叫我小黑哥！”　　席云杉笑出了小米牙，“小黑哥你好呀！”　　赵耀有些拘谨却很高兴，咧嘴笑了出来，露出了缺口的大门牙，“三子弟弟你好！”　　席云杉笑得更欢了，小黑哥正在换牙呢！　　席青松看着两个友好交流的小娃娃，笑着揉了揉了他们的头，“小黑子，我们进去吧！”　　赵家的院子很大也很好，进门左边是一个小菜园，一段架着歪歪斜斜的四季豆架子，一段种着茄子，还有四段稀稀拉拉地长着些小白菜和韭菜。　　右边先是一株开得正艳的石榴树，然后是一口井，用石头搭了个洗衣洗菜台子，上面还架了个木棚子顶，很宽敞很讲究。再过去是厨房，和厨房相对的厢房是两个杂物储存间。　　杂物间过去是通往后院的通道，上面也搭了简易的棚子堆着柴火。　　除了小菜园，所见之处都铺了石板，非常干净。　　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东西两边是卧室，在这山坳里绝对是富户。　　席青松道，“小黑子，你先不要做饭，今天我来做，我们等下一起吃。”　　席云杉也拉着赵耀的手，“小黑哥，快带我们进去吧！”看着握在一起一黑一白的两只小手，席云杉就禁不住地开心。　　赵耀牵着席云杉从正门进去，“这里是堂屋。”　　堂屋正对大门挂着一幅主席画像，下面是一张长长的搁几，然后是一张大八仙桌四条长凳子，堂屋后侧方还开了扇门，挂着锁，后面的小间通常用来存放吃食，村里一般都是这般格局。　　旁边靠墙放着一张一米见方的小桌子，三把椅子，是平常吃饭的地方。另一边是两把躺椅。赵耀指了指东西两边：“席大哥，我住西边，东面卧室是我奶奶住过的，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换一下。”　　“不介意，东面比西面还要好呢！”席青松说着走了进去，房间很大前后都有窗，一张15米的大床，前窗下是一张书桌一把靠背椅子，后面半截是三口大衣柜，用凳子架着两个木箱子，干净空旷没一点杂物。　　赵耀指着一个衣柜和箱子道，“这两个里面还有衣服被褥，可以搬到我房间。”　　“没关系的，我们也没多少行李。”席青松说。　　席青松打开了后窗，后面是一个荒掉的大院子，很大，也都围了起来。　　屋里也都铺上了石板，席青松满意的不行，立即把两个包袱扛进来放到了床上。一边拆着包袱一边说，“小黑子，我先把晚饭做了，麻烦你带我熟悉一下厨房。”　　灶是农村的土灶，两个灶眼，靠里那口铁锅是补过的。　　灶旁边有一个小水缸，刀铲砧板都不缺。一个橱柜，上半截是对开的柜门可以上锁，下半截是栅栏似的放碗筷。　　橱柜旁边也有个的小缸，席青松打开盖子一看，里面有些红薯和玉米碴子，还有五六斤大米。　　靠院子这面墙的窗下还用石块和石板条搭了一个整齐的长架子，放篮子杂物等。　　席青松之前怕来了一时没地方开火，还特意买了个铝炖锅和两个饭盒，这样随便用石头搭一下也能煮粥烧水应付，现在这里这么齐便倒是用不上了。　　他回房间把粮食拿了过来，看到院子里稀稀拉拉的小白菜，今晚就煮咸肉菜粥。　　农村的土灶他没用过，来之前外婆说过诀窍，要把柴架起来不能塞得太满，他的理解就是有氧气才能充分燃烧！　　洗锅烧水下米，又往门口喊了声，“小黑子，你拎几棵小白菜洗洗拿进来。”　　赵耀正被席云杉缠着讲话，他想进来帮忙烧火又不好意思打断小弟弟，这下马上跑出去挑着大的拎了四棵小白菜在井边洗了。　　队长叔说小黑子懂事勤快，她奶奶病了近两年都是他一个小娃子在照顾，小弟一个人在家里也不放心，更不能带去地里，让小黑子帮忙照看倒是个好主意。看到小弟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小黑子后面打转，看来是很喜欢这个小哥哥了，这里房子好生活用具也一应俱全，是他们占便宜了，便想着怎么样做最合适？　　柴火灶只要火旺起来了，烧烧便很快，米花翻腾，阵阵米香味飘了出来。席青松用衣角擦着大汗，改小火，把木头大锅盖移开条缝煮着，把带来的粮食和咸菜腊肉等放到厨房。　　看差不多了，切了一条手指头宽的腊肉，按这样切还能切八次，他一边想着怎么吃合算一边把肉洗了，切成丁，又切了小白菜下锅。　　从妈妈怀孕起，他和妹妹就接手了家务活，后来既要照顾妈妈又要照顾小弟弟，烧饭做菜老早就习惯了，他喜欢边做事边思考，等把粥煮好，小黑子的事也决定好了。　　出了厨房看到小黑子带着小弟在洗脸洗手，还帮着擦身子，给小弟洗小脚，一眼就能看明白两个小儿人的开心劲，越发觉得让小黑子帮忙带小弟是个好主意。　　来之前大家也商量过，原计划是找一户和善的人家，每月花一两块钱让人家爷奶看顾，这样就要担心小弟会不会受这家小孩的欺负，现在有小黑子带着更合适。　　“小黑子，准备吃晚饭了，麻烦你把碗筷洗一下，三子你过来一下，既然洗过了哥哥给你换身衣服。”席青松支开了赵耀，牵着弟弟的手进了房间。　　“三子，哥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小孩，现在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席云杉笑着点头，“哥哥你说，我会认真考虑的。”　　“小滑头。”席青松刮了刮小弟的鼻子，“哥哥打算让小黑子带着你，作为回报，小黑子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提供一些粮食，就和我们搭伙吃饭，你看怎么样？”　　席云杉有些诧异，“就是说小黑哥负责管我带我，然后哥哥负责他的一日三餐？”前世自己刚过来的时候，一开始并没有搭伙，不过一想就知道了，那时小黑哥十岁能独立生活了，而且十岁的孩子可比八岁的孩子能吃多了。　　“是的，这样看起来虽然是我们吃亏，但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城，很需要这样一个安心安全的房子住着。”　　席云杉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哥哥这个主意很好呀，这样哥哥可以放心出去干活，我和小黑哥也会拾柴做饭帮你做事，谢谢哥哥，我同意了。”　　席青松捏了捏小弟瘦弱的脸，瘦下来的弟弟更像妈妈了，他答应过妈妈会好好照顾妹妹和弟弟，“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长肉。”　　席云杉“嗯嗯”乖乖点头，他也会让哥哥吃得好吃得饱，一起胖胖的回去见姐姐。　　赵耀洗好了碗筷还没看到席家兄弟出来又收拾了起来，把柴堆往灶堂里整理好，灶台擦了擦，刚扫好地，就看到换过衣服的三子弟弟“哒哒”跑来了，“小黑哥，我闻到咸肉香味了，好馋呀！”　　赵耀已经好两三个月没吃过肉了，他也很馋腊肉，咸香冒油，在白米饭盖上几块能把舌头都吞了。现在看着碗里白花花的米粥中夹着很多鲜红色的肉丁，太香了。　　席青松又每人分了一块核桃酥，“这样差不多了。”　　赵耀很不好意思，又是大米粥又是腊肉还有点心，“席大哥，我喝粥就行，这块点心留着给三子弟弟吃。”说着把点心推了过去。　　席云杉笑嘻嘻地又推了回去，“小黑哥吃。”这一世换我来养你！　　小弟弟好可爱啊　　席青松笑道，“这餐是我们的接风宴，吃点肉意思一下，而且我还有事和你商量。”他边吃边说，把刚才和席云杉说的事又和赵耀说了。　　赵耀当然愿意了，“席大哥，我知道你们这是在帮我，以后家务活都我来做，我会做饭，会尽心带好三子弟弟，房租的一块钱我也不能再要了，不然你们太亏。”　　席青松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这事明天和队长叔说一下。　　吃饭完天已经全黑了，不过月朗星稀也能看清一些。赵耀家里刚好还剩一点煤油，席青松就着昏暗的油灯把房间里的家具擦了擦，尤其是床擦了好几遍，他心里也是有点异样和慌兮兮的，但目前的处境已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了。不用一个房间睡好几个人，不用和别人一个锅里吃饭，不用整天为了一点小事斤斤计较。　　他带的草席子是家里睡的那张，12米的宽度，用布包了边很旧但没破，新席子让小舅带回去留着下半年给妹妹住校用。12米的席子铺在15米宽的床上也能用，然后到井边唰唰倒了两桶水，匆匆洗了澡。　　至于席云杉，早就以哥哥的席子不够宽，睡觉不舒服为由要跟着赵耀一起睡。席青松气笑了，小黑子也是12米的床，这小没良心的有了玩伴连亲哥都不要了，他穿过堂屋，看到对面门已经关了也回房休息。　　而被哥哥骂没良心的席云杉这会儿正高兴的在床上打滚，终于又和小黑哥一起睡啦！今天真是哪哪都顺利呀！除了农村的茅厕，挖个坑，埋个缸，上面架个座，他爬都爬不上去，更何况到了夏天里面还都是蛆，想想就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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