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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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耀打扫院子做午饭。　　席青松把凳子竹匾搬出来，开始清洗，晾晒。　　黄精和何首乌炮制比较麻烦，晒不好全白搭，所以刚才三人商量了一下，明天席青松去一趟市里，至于为什么去市里，席家两兄弟都觉得这么多天麻全部卖给县里的解放药铺太遭人眼红。晒好的天麻有近60斤，按8元每斤算，这是一笔巨款。　　另外还有这几天挖的何首乌，剪的铁皮石斛条，今天的黄精，三个威灵仙根，一些晒好切片的首乌藤，如果价格和县里一样，500块钱稳稳了。　　至于俩小只这一趟就不跟了，一天只早上和中午两趟班车，当然也可以坐火车，但火车经常晚点，而且还挤。二来席青松打算再去县里卖一趟黄芪，这样就要三天，家里的鸡兔不能缺人，而且席云杉也想趁哥哥不在家和小黑哥进趟山，所以也没吵着要跟。　　得益于席青松平时的好人缘和牛大队长田会计的偏爱，他说想去市去看一下舅舅信里说的战友，顺利拿到了为期五天去往安市的介绍信。　　半下午，赵家小院正在为出行忙碌准备时，大队委的铁钟敲响了，敲四下停一停，又是四下，如此反复四次，这是大队里有事要集合的钟声，但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最高级别的是敲五下，大队里所有人家都必须派代表参加。　　现在四下，说明有事，你可以不去或者晚点去，不过不会有村民不去的，万一是好事可不就落于人后了，这个时候敲铁钟，唯一的可能就是狩猎队回来了要分野货。　　“走。”席青松毫不犹豫地放下手里的活计，抱起弟弟，等赵耀锁好院门，就小跑而去。　　大队分肉喽　　大队委前已聚集了不少村民，孩子们欢乐的像过年。　　席青松和认识的打着招呼，挤到人群前面，看到两头大野猪被架在木板上，下面接着盆，正在滴血，旁边还有不少野鸡野兔狍子獐子等的，附近临时架的几口大锅已经在烧水了，在这个缺肉的年代，这是真豪横。　　看到另外两位知青也过来了，他放下弟弟，摸着他的头道，“等下杀猪了就跑开，不要凑过去看。”　　“嗯嗯！”席云杉乖乖点头，其实他一点都不怕。　　席青松这才过去和他们闲聊，打听些情况。他最近请长假不上工，昨天也没田大婶张二嫂分到同一块地，他已经远离八卦圈子了。　　赵耀牵着席云杉的手，低头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三子弟弟，等下我要去看他们怎么剥皮，你怕吗？”　　席云杉摇摇头，“不怕，我和你一起去，我们还要学一下怎么制皮。”　　“我们把兔皮收集起来给你做，可暖和了。”赵耀说。　　席云杉笑得眼睛都弯了，仰着头道，“小黑哥，我到时教你做手套，做围脖，做背心。”　　赵耀也笑得一脸小狐狸样，“知道，奶奶说。”　　俩小只顿时笑成一团。　　“小三子，小三子！”铁蛋甩掉一众小卒子跑了过来，好几天没看到小三子，他想他的糖。　　“铁蛋！”席云杉看到未来的好兄弟，目前全靠他撒糖的糖友也很高兴，从兜里掏出一颗下午哥哥没吃的大白兔奶，悄悄放在到手里轻轻说，“只有一颗。”　　铁蛋秒懂，不着痕迹地放到口袋里，不论大人和小孩子，对藏吃的都无师自通成高手，“最近都没看到你们，你们没去摘桃子吗？”　　“去的呀，每天去，我以前在城市里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桃子！”席云杉说。　　“等再过天就更好吃了，就是我娘不让我多吃，一天最多吃三四个。”铁蛋一边说一边叹气。　　席云杉心里嗤笑，就你一个小屁孩，一天三四个还不多吗？不过他对目前的张铁蛋真没有聊天的兴趣，便道，“我和小黑哥想看杀兔子，你们去吗？”　　张铁蛋摇摇头，“不去，我们要看杀大野猪，以后就要没得玩了。”　　“为什么？”席云杉好奇地问。　　“我娘说大队里的教室过两天就准备好了，以后我们都要关起来了。”张铁蛋很是懊恼地说。　　席云杉和赵耀相互看了看，和张铁蛋说了“再见”后往旁边宰杀小动物的地方钻。　　獐子兔子等被宰杀后，先由两位村民剥皮，然后扔给旁边七八个中年妇女开膛剖肚清理。　　俩小只刚站了没多久，席青松也来了，还没来得及上去打个招呼，就见他凑上去帮忙了。　　席青松和陈前锦他们闲聊了几句，也打听到大队委的教室已经准备好了，而“孩子王”正是李正辉，他现在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看到张二叔也在剥皮，算是找到机会了，立即上去帮忙兼偷师，等过阵子大队里不再巡山了，就按小弟说的陷阱去挖两个，以后兔子还会少吗？　　收获很令村民高兴，两头大野猪杀出了四百来斤净肉，其中半扇野猪肉被装上了骡车，还有十来只杀白的野鸡野兔獐子等，只见大队长高喝一声，“送一半去公社。”　　“好嘞！”牛大队长的大儿子牛胜团高声应道，一甩鞭子，驾着骡车走了。　　席青松听得心里发笑也佩服，这“一半”说得真有学问，也是告诫大家别说漏了嘴，即使以后传出去了也可以说是半扇。　　这一次因为上交了半扇猪肉，每位村民只能分到一斤，知青半斤，打猎队十二人每人多分四斤，大队里孤寡照顾户多分半斤，赵耀就又得了半斤。　　席青松看到有好几个村民挑着担往外去了，大家习以为常，这是趁着新鲜找路子去卖了，也有打算腌了卖咸肉的。　　野鸡野兔獐子等有想买的也可以，随便挑。挑剩的和猪头猪下水等做成杀猪菜，保证每人汤汤水水的一大碗。　　席云杉是不会错过这样捡便宜的机会的，和席青松说了一下，花十块买一只獐子送一只野鸡，獐子杀白了还有十四五斤，算起来比猪肉还便宜，野鸡也有两斤，很划算。　　陈前锦和董良华两位知青也买了两只野鸡和两只野兔，用盐腌咸一点，能吃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家里早已不给他们汇钱了，只偶尔寄些城里的吃食日用品过来，花钱全靠知青每个月八元的补贴，以及偶尔挖到药材卖些小钱攒起来的，而且只下乡前两年有贴补，他们的贴补下个月就要没了，至于年底的工分换算，存粮后再换一些粮食寄回去，一年下来能结余几十块钱算是不错了。　　至于村民，在他们看来这都不是正经肉，再说野鸡野兔偶尔也能弄到一两只，花钱买太不值当，再便宜也不如免费的香，倒是希望三位知青能多买一点。　　“席知青，要不要再来一只獐子，让你牛大娘给你腌了，她手艺好。”牛大队长看着还有一只獐子，就这样吃可惜了，天热又不放住，过来劝席青松。　　席青松很心动，摸摸额头当作为难的样子。　　田会计在一旁笑道，“这只獐子小了一点，搭上两只兔子也算十块钱，怎么样？”　　村民在旁边起哄，有喊划算的，有喊四个舅舅刚好每家半只的。　　席青松除了想寄给舅舅他们，还想带一点去县里解放药店，白送他们是不会要的，但这个价格确实便宜，而且牛大娘还能帮忙腌制，当下跑回去拿钱，拿了两斤盐和一些调味料交给牛大娘全部都腌了。　　皆大欢喜。　　席青松是第一次见杀猪菜，和他妈说的北方杀猪菜不一样，没酸菜没粉条，各种猪下水和猪血加剩下一些零碎挑剩下的肉，用大料加蒜叶炒香炖煮，按人头分，每人实实在在一小勺。　　席青松和赵耀共分到一勺半，掌勺的是田大婶，手一松，第二勺也几乎满勺，加上汤汁有半海碗了，这小日子过得真不错。　　大队长趁机说大队里为了娃子们的安全，不让娃子做睁眼瞎，筹建了托管班，以后五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娃子必须到学堂上课托管，早上七点半到十点半，下午一点半到四点半，由李正辉任临时老师看管娃子们，顺便教教认字和算术，学费不用，纸笔自负。　　这事儿村民们早已知道，也都支持，去年秋天有个娃子差点淹死时就说起过这事，整天在村里捣蛋，弄得人蹭狗嫌，还是关起来好。　　吃晚饭的时候，席青松也提了提这事，不过席云杉并不看好李正辉，李正辉过于内向了些，而且也没有多少带弟弟妹妹的经验，肯定是管不住那批鼻涕娃的。　　野猪肉对于席云杉来说并不好吃，又骚又柴，好在空间的小野猪没有铃铛，小母猪的骚气要轻很多，再加上空间自己养着，味道肯定不错的。席青松把他和赵耀分到的两斤野猪肉腌了慢慢吃。　　第二天一早四点多，天公不作美，飘起来细细绵绵的小雨。席青松再三检查了用油布和塑料布仔仔细细包裹好的药材，低声嘱咐了几句，才开门而去。　　赵耀看席大哥转过弯看不到了才关门上拴，还太早，他又继续上床睡了。　　午后，俩小只躺在床上闲聊，都有些挂心席青松，不知到了安市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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