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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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耀倒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些，安市太偏，霍县更是闭塞，如果没有收音机，如果不是时常去百货大楼逛逛，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才一天一夜的火车，下车时，席云杉觉得自己已经蔫了，身上也发臭了，像一条咸鱼。　　出了火车站，看着昏黄的路灯，他一时有些迷茫，生了锈的大脑转了一圈才想起来，哦，这是七十年代末的首都。　　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招待所，进了房间仔细检查一遍后，移过桌子把门一堵，急不可待地进了空间洗澡，睡觉，招待所的床铺太脏了，席云杉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是不愿躺上去的，而且晚上的空间的也比外面凉快多了，窝在大狗狗怀里，再搭条毛巾被，还不用担心蚊子，十分舒服。　　哦，如果每天早上不用面对这根彻底放飞的拱火棍子就更完美了。　　“怎么又把裤子脱了？”席云杉一边问，一边抱着胸前毛茸茸的狗头舒服地放松自己，一夜好眠，舒爽的早晨适合赖床，任由大狗狗亲亲贴贴。　　赵耀一边享用专属美味早餐一边抱怨，“空间也算家里，实在绷得难受！”　　席云杉无奈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锅。　　以前怕小黑哥性子太孤僻，所以有意引导着朝阳光开朗方向成长，也确实很有成效，小黑哥虽然性子偏冷，但真正处事起来不仅聪明能干，还落落大方，就是在他面前放飞过头了，尤其这两年，每天眼睛都在发着绿光，他也试过分房睡，不仅他睡不着，半夜某人也过来爬床，说是宁可难受也要抱着。　　“大城市面料多，我找到合适的就新做几条。”席云杉理解地说，他也在成长，这年代的面料远远没有以后的薄软贴身有弹性，做的宽松了晃来晃去起不到作用，做的小一点，按小黑哥这泡发程度，也确实绷得难受的。　　俩人起来收拾好，吃了早饭，退房逛大街。现在还没有中介，能卖的房源也少，卖得找不到买的，买得更不到卖的，想买房很困难。所以他们有一两个月的计划可以慢慢找。　　席云杉买了张地图，一边走一边讲，让赵耀对大概的方位和几个重要地方都有了解。　　他们当作给平反回来的外公买房子，大学目标是北大经济系，所以先去北大附近转一转问一问，如果得不到有用信息，就直接找上街道办打听消息，他们有介绍信，有户籍卡，还有学生证，妥妥的。　　自行车转了小半天倒是打听到有要卖房的，平反后收回来的，但里面都是住户，这种扯皮房没个两三年弄不好，地段再好房价再便宜他们也不考虑。　　最后只能找上街道办，而且有街道办居中，双方都能放心些。　　“你不是六岁就有经验了吗？”赵耀笑着打趣席云杉，“小戏精。”　　席云杉高傲地瞟了他一眼，“那今天就让你看看席的本事儿。”这话说着已带着京味儿。　　赵耀“嗖”，眼睛都瞪圆了！　　先买两三个四合院吧　　这个年代人的工作热情是极其饱满的，虽然也有蛀虫米虫，但还是少数的，听说俩位小年青来打听买房子，负责这一片居委会协调办的王秋菊看了俩人的证件后，就非常热情了。　　这两年随着平反的增多，有户主回来了，也有全家没一人回来的，也有回来了想把房子卖了的，街道办确实有几家信息，还可以马上就带他们去看房。　　赵耀带着席云杉跟着热情的王干事穿梭在胡同里，有门户紧闭的高门大院，也有敞开着的小门独户，他们在北大附近的房子是买来自己住的，按席云杉的说法，大学毕业后他们就得换地方住，不然上门介绍对象的大妈大婶能烦死你，所以四年是至少的，小一些可以，但一定要好且清静。　　投资的话要户型正或占地大反，这一带以后都会拆迁，做个拆迁户是非常爽的。　　“今天能看的一共三套院子，这是最好的，也是离街最近的。”王秋菊爽利地敲了敲门，一边喊着“蒋老师，有人看房。”　　俩人停好车，先在周边看了看。对面是前一排的后院高墙，这条胡同宽有3米多，右边是条不足两米的小胡同，左边和另一家挨着墙。没挤在两家中间，席云杉先就满意了一小半。　　推门进去，先是影壁，有倒座，正面三间，西厢房两间，东厢是厨房和餐厅，旁边挖了井，很标准的四合院式。　　被称为蒋老师的房东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盘着发髻，笑起来很温柔，“王姐，谢谢你了，你带人随便看。”　　王秋菊领着俩人看房，“这房子虽然建了十多年了，但主人家也没怎么住，而且保养的也好。这厨房连着东屋的炕，现在封起来的。”　　进了厨房，她才继续说，“这房子是蒋老师公婆建的，现在她公婆都没了，她老公平反回来身体也垮了，一直在医院住着，只能卖房子看病。”　　俩人点点头，没有房产纠纷就好。　　东西屋都有炕，中间是堂屋，西厢房是书房和储藏室，倒座以前是会客在地方，最西南角是厕所，房子用料好，保养的也好，而且私密性也不错，出去不到五六十米就是大街，再过去就是北大，交通十分方便，俩人相互看了看，都很满意，适合他们自己住。　　对方诚心卖，他们诚心买，在王秋菊的居中斡旋下，很快谈好房价，4500元成交，约好下午两点直接到房管局办手续，三天后蒋老师夫妻就搬出来交房。　　俩人想不到会这么顺利，这都不好意思再开口去看另外的房子，只能等房子交接完再说。　　下午和蒋老师夫妻签了房子买卖协议，办手续也很顺利，房本本要过几天才能拿，为了感谢王干事，还提前准备了一大包枞菌干和一大包香椿干，王秋菊推了几下就收了，乡下特产收了没事。　　已经买了一套就不急了，接下来到天安门看升国旗，到故宫打卡，爬长城，俩人玩得乐不思蜀。到第四天约定了来交房。　　家具已基本搬空，而且还收拾过了，俩人在王秋菊的帮助下，找人里外都换了锁，又请了街道下面的施工队来重新装修一下。　　“王干事，这房子看着挺眼热的，要不另外两套你也带我看看，我爷爷也有这个想法。”赵耀笑着胡扯。　　王秋菊先是一愣，跟着马上惊喜起来，她帮着蒋老师家卖了房，不仅解决了蒋老师家的燃眉之急，而且卖价还高，这几天邻里街坊都是对她的赞扬声，“有，按你们的要求房子有，马上就能看。”她立刻道。　　俩人商量过，再在这里买一套房还是可以的，因为他们是两家人，再多买就不行了，得换地方买，而且这地方以后拆迁，席云杉想要的是那种最后保留下来的，房价上亿的那种。　　俩人跟着王干部看了两处宅子，一处是五间正房大院，就是房屋已经糟蹋的不成样子了，不大修一下根本住不了人，旁边还带了大花园，也可以说是菜园子，开价50元。席云杉很喜欢这个，整个占地近八百平方米，拆迁的性价比特别高，就是目前是无主房，有点隐患。　　另一处房子也不错，两进的大院，保存也好，价格很高，以后要拆迁，不划算。　　席云杉想了想和赵耀低语了几句，他还是放不下刚才那套院子。　　“王干部，这房子太大又太贵，其实刚才的破落四合院挺好的，我爷爷喜欢种地，那个大院子他肯定喜欢，就是万一我们买了房，冒出来个房东亲戚孩子啥的怎么办？你们街道办能给个承诺吗？”赵耀说。　　王秋菊也不是一头热的人，一旦白纸黑字写下来可不是小事，当下道，“我回去向上面汇报一下，再找公安的同志查一查，有消息了再告诉你们。”　　街道办有人好办事，接下来几天俩人一起跟着忙碌，墙刷了，屋顶修了，地板也整了，炕洞挖了，卫生间也敲掉重做，最后又重新刷了一遍油漆。　　这是街道办下面的生产装修队，虽说好不包午饭，但俩人上下午都有点心，大肉包，油条，饺子，核桃酥等，所以工程做的又快又好，七八天后院子焕然一新，就差家具了。　　新家具要票，除非遇到打折清仓，所以只能去二手市场淘了，现在已是1977年夏，割尾巴运动放宽了，很多个人和集体合营应运而生，二手市场也是如此。　　淘家具就要眼力界了，俩人不差钱，当然选好的挑。　　逛了一圈，凑了套黄花梨木的，一张方桌，四张方凳，四张茶几，两个衣柜、两个书柜，两张书桌，两张三屉台几，一对圈椅，一共一百八十三元，席云杉想想现在普通工人工资也才四十元上下，就了然了，这些由三轮车送回去，等过两天他再来淘一些就直接收到背包了，囤些放以后的书房里。　　家具一摆，把他们从回收站淘来的山水画一挂，居家的气氛马上就有了，趁着通风晾晒，席云杉带着赵耀出去了刹海区，这一带后世保存下来的很多，也都保养的不错，在这里买一套，以后投资或自己住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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