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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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云杉看了看赵耀，和他一了点头，“毕业后会在首都找工作，以后也可能会去沪市，但桃源大队对我们来说才是老家。”　　席青松看着当初的两个小豆丁现在也要振翅高飞了，很是感慨。　　赵耀看着他这老父亲欣慰又自豪的眼神，和他印象里三子弟弟小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终于“扑哧”笑出了声，还给面条给呛住了。　　席青松给了他一个脑瓜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多张票来，“虽然知道你们肯定找着路子了，但这也是葛家的一份心意，拿着！”　　“嗯嗯！”席云杉咽下口中的面条，推到他和赵耀中间翻着看了起来，都是首都的地方票，一张自行车票，两张棉鞋票，两张棉成衣票，另外是工业票和副食品票，确实是用心了，“代我们说声谢谢，以后葛大哥葛二哥来首都出差可一定要来找我们，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带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席青松也给了他一个脑瓜子。　　六个穿着棉邦邦的男人，再八个大包，把一节卧铺车厢塞得满满当当。　　席云杉和赵耀，张辰光兄弟挤在上铺，下铺是牛胜团和张海军以及行李袋，连过道里都是，不过都很开心。　　张辰光他们开心是，特快还是卧铺，27个小时就到了，想想普快要三四天呢，还得挤在座位上动弹不了。　　席云杉和赵耀他们则是能明目张胆地挤在一个狭小的被窝里贴贴蹭蹭，这种隐秘的快乐很是刺激。　　桃源大队的四人都是老师，校门口还有一个北大的在看行李　　第二天，过了上班早高峰，席云杉和赵耀才带着他们挤公交车，都是大包小包前来报到的学生，行李比人还多。先去了张辰光的师大，一进，几人又惊又赞的眼神就没变化过，比刘姥姥进大观园有过之而无不及。　　席云杉找了向阳背风的角落看行李，赵耀和他们在志愿者的指引下去办入学手续。　　不仅学费住宿全免，每个月还有二十来块补助金。　　牛胜团和张海军一听是补助金都急了，用乡音浓厚的普通话道，“老师，我们虽然是山区来的，但我们村不穷，不能领这个钱占国家便宜！”　　康志明是化学系教授兼副院长，今天是被拉来当壮丁的，本来看到本系的新生报到就亲近了三分，现在见衣着朴素还带着补丁，却不想占国家便宜的几人，更是心生好感，当下把国家补助政策仔细说了，国家鼓励报考师范。　　牛胜团和张海军听了热血澎湃，国家建设居然这么缺老师，一个问康志明，“老师，他们是清大和北大的，能转你们这里吗？校门口还有一个北大的在看行李。”　　一个骂张辰星，“你当时怎么不选师范？”　　赵耀和张辰光张辰星想笑又不敢笑，如果席云杉在这儿，肯定翘着大拇指说，这一手凡尔赛炫得好！　　这下不仅康志明愣了，和他一起的老师们，正在报到的学生和家长们都惊了，哪个山窝窝居然这么牛？　　康志明叹服地把情况解释了一遍，问张辰星和赵耀报考了什么专业，一听是物理系和政治经济系，赞赏道，“不拘什么岗位都能为国家发光发热。”国家太需要物化和会搞经济的人才了。　　所以张辰光刚报到就成了系里，乃至学校的名人。　　办理好入住后，选了床位，只放了行李，和已报到的寝室同学说了一下今天不回来住后，立刻去下一个学校，清大。　　有了之前的报到经历，牛胜团和张海军即使看到更大更壮观的学校，也显得沉着多了。　　等席云杉和赵耀报到完成之后，已是下午三点多，又带他们来这边的家里。　　席云杉带着他们参观，赵耀已开始打扫了，先要把炕道给通了。　　看着这结实整齐的宅子，牛胜团和张海军都是心头火热，“多少钱？”　　席云杉斟酌地说了出来，“我们这套是按标准四合院建的，砖瓦及木料都很好，所以挺贵的，花了4500元。”　　四人听了都是一惊，愣愣地看着他，4500元！当时看他们在霍县花了600元买房子，已经觉得很贵很傻了。　　席云杉微微一笑补充，“小的院落用不了这么多，而且附近也有村里人的自建房，千把块钱的也有，我们这套确实是各方面都不错才这么贵。”　　听他这么一说，四人才觉得买房还是有希望的。　　席云杉带着他们每个房间都参观了，然后大家一起动手，首先要把两个炕烧起来，铲雪打扫院子，擦拭桌椅家具，人多力量大，很快里外都整洁了。　　席云杉装着从杂物间找出两个碳盆，点上后放到桌子底下，让大家捧着热茶就着瓜子花生休息一下，他和赵耀去街道办和王秋菊干事说一下他们回来的事，再打听一下卖房的事。空手去不合适，但也不能拿贵重的东西，所以席云衫拿了一布袋的红枣，大概有五斤，既是山货又方便大家分分。　　这会儿自行车不方便拿出来，而且为了遮张辰光兄弟耳目，他们那辆旧的以后也不适合拿出来，得尽快去买一辆，没自行车太麻烦了。　　俩人疾步走到居委会，身上都微微冒汗了。王秋菊看到俩人还一愣，穿着又土又厚实的藏青色棉袄棉裤，戴着黑色遮耳帽，围着黑围巾，一下子愣是没把俩人认出来。　　“王阿姨，我是小席呀，我们过来了。”席云杉摘了帽子打招呼。　　一听声音，再看这张又帅又嫩的小脸，终于想起来，“哟，小席，小赵啊，这都半年了，你们可终于来了。”　　赵耀把布袋往桌子上一放，笑着道，“王阿姨，这是我们山里的大红枣，带来给你们尝尝。”　　王秋菊笑着让他们进来坐，这俩小伙子一向会来事。　　席云杉把去年因为高考就没过来的事说了，现在他们又凑巧考入北大，村里叔伯一起过来也想了解一下房价，请她帮忙打听一下。　　王秋菊听了啧啧称奇，这难道是文昌帝君点化过的大队，怎么个个能考的这么好？听到还想买房，哎哟，这地方怎么这么有钱？　　席云杉也把买房要求说了，这次不买四合院，自建的小院和老旧一点的平房、楼房都行，不限这一带，远点偏点都没事，主要是想毕业后留在首都工作有个落脚点。　　王秋菊一拍胸脯表示包在她身上了，后天准能看上几套房。　　席云杉看办公室也没别人，又说要招待乡亲想换点票。王秋菊秒懂，打开抽屉抓了一把出来，“我这里正好有一些多的，你先拿去用吧！”　　赵耀笑着上前接过直接放进了大口袋，又稍微聊了一会儿他们才出来。　　附近就有个大供销社，俩人绕了下直接买了辆自行车，又买了些特色糕点，去办理自行车登记已经来不及了，明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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