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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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云杉还在给铁蛋画饼，山娃子要改变命运最好的途径就是考出去，铁蛋他们刚好能赶上高考恢复，“一进百货大楼，门口就是食品柜，香甜味不要钱的直往我们鼻子里钻，这里是卖饼干蛋糕的，我们晚饭吃的实在太饱，哥哥就只买了两块西点蛋糕解解馋，那个蛋糕嫩黄松软，中间夹了奶油，奶油白白的又甜又细腻，就是那个太容易坏了，不能带。”　　赵耀配合地应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席大哥说有时间再带我们去市里，市里的百货大楼更大，好吃的更多，对了，我还吃到了煎包，就是小小的肉包用油煎，再加水煮，咬一口外皮又脆又油。”　　“嗯嗯，我哥哥说行千里路和读万卷书一样重要，知道自己家乡在地图上是哪个小点点，见识祖国大好河山，大海，草原，大雪山，哥哥还说以后要带我们一起去北京看天安门……”　　口齿清晰，有条有理的小奶音在晚风中回荡，不知不觉俩小只身边围满了大人和小孩，小屁孩们也停止吸溜吸溜的口水声，脸上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仿佛看到庄严的天安门，看到了巍峨的大雪山，看到了遍地牛羊的大草原。　　这一晚，没人知道桃源大队有多少人感慨着睡不着，对知识和走出去的渴望，已然在他们心中悄悄扎下了根！　　卖了上千元的巨款　　入伏了，气温似乎每天都在升高，田里烫得下不去脚，除了挑水浇水小队，别的小队已改为只上半天工。　　席青松混在第五小队，跟着拔草，摘菜，做些轻松的活计听听家长里短的八卦，除了人晒得黑不溜秋外，在赵家小院的日子过得很开心，然后等着去县里或市里卖天麻的合适时机。　　一心想挣钱的还有桃源大队的村民，再烈的太阳也晒不蔫他们挣钱的决心，每天天蒙蒙亮就有村民挑着桃子出去卖，收入虽少但乡下人惯会攒钱，桃子卖些，桃干卖些，菌菇药材野货卖些，一块两块三块，攒着攒着，年底就能攒下一笔了，不少家庭都在为孩子上学准备钱财了，那一晚席云杉给他们的震撼除了听个稀奇，更多的是自家孩子和他相比，连个零头都比不上的焦急和羡慕。　　这天一大早，天色阴沉像要下阵雨的样子，已经被席青松三申五令拘在家里好几天的席云杉和赵耀，都有些蠢蠢欲动，这会儿没有哥哥一起去，他们可以尽情的多摘一些桃子，再不摘，桃子都要熟烂了。现在背包格子一共有三十一筐桃子，其中十六筐准备做桃干的硬脆桃，七筐个顶个的大桃子，但谁会嫌桃子多呀！　　俩小只对了对眼神，赵耀笑着去准备背篓。　　趁着天阴沉凉快，赵耀又找了地方挖蚯蚓，席云杉顺便在旁边溪沟里摸小鱼摸小虾，三四天没下雨，水又浅回去了，席云杉摸的不亦乐乎，顺便也摸些好看平整的大小石头。　　他摸走大石头，底下的坑里水一浑，突然伸出一只脖子来想要咬他，说是迟那是快，席云杉在愣神间，手比脑子快，已收到空间，原来是一只大甲鱼。　　这下他打开一扇寻找美食的大门。他收这种半浸在水里大石头，然后再把大石头放回去。　　收！一条大黄鳝！　　收！好多小泥鳅！　　收！一条……水蛇，好吧，取出来远远扔出去。　　收！几只小螃蟹也不错。　　正当他收的起劲时，远远传来哥哥的喊声，“三子，黑子，快回来，要下大雨了！”　　俩小只只顾着刷任务还一边聊天，太嗨了，这会儿抬头一看，乌云压阵，连忙洗洗爬上岸。　　午饭前，大雨倾泻如注，一连几天的高温终于在雷声轰鸣中得到了缓解。　　中午，赵家的饭桌上，红烧甲鱼，小白菜蛋花汤，香喷喷的白米饭。是的，就是白米饭，在席云杉的建议下，以后每天至少吃一顿干饭。　　席青松拿着筷子，一脸纠结地说，“我们一定要吃这么好吗？真的太有罪恶感了！”　　席云杉“啪”把甲鱼脑袋夹到哥哥碗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给你以形补形。”　　席青松一声轻笑，把一条甲鱼腿夹到弟弟碗里，“这小短腿不知补不补？”　　赵耀抿嘴笑，把一块裙边夹给席云杉，“三子弟弟，吃这个是不是皮肤会变得有弹性？”　　席云杉对他们翻了个白眼，神气地“哼”了一声，狠狠地咬了口裙边才道，“哥哥，你什么时候去县里呀？”　　席青松一边啃着甲鱼头一边回答，“再过几天吧，这几天出去卖桃子的村民有点多，顺带出去卖药材的也有，不是很合适。”　　俩小只点点头，就是心里都有点小失落，今天他们又摘了五筐，结果一点卖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昨天又发现了野猪群，今天狩猎队不知会不会大收获？”赵耀说。　　这段时间发现的都是大野猪群，村民狩猎队仅靠三杆枪和一些自制弓箭是不能硬碰硬的，只能远远的赶走，同时看看有没有跑得慢围猎一两头，所以这几天只打到过一头野猪，还有人受了伤，当然这段时间野鸡野兔獐子狍子之类的小野物没少猎，活得拿去黑市上卖，死的分给狩猎队，怕狩猎队故意打死，所以每人分配都有限额，多余的就拿出来便宜卖给村里。有手艺好的，腌好了再拿去黑市上卖，反正总能找到挣钱攒钱的法子。　　家里还有腌好的一只獐子，一只鸡和两只兔子，最近又鱼腥不断，还有野猪肉分，这些腌肉居然都轮不上吃，“对了，上次牛大婶腌的不知有没有坏？你有没有看过？能保存的话我就趁便宜再买几只。”席青松问赵耀。　　家里的吃食都是赵耀在保管，就锁在堂屋后半截的储物间。　　赵耀“嗯嗯”点头，不着痕迹地轻撞了一下旁边席云杉，“我去拿钥匙。”　　席云杉马上站起来，“钥匙我玩过放在抽屉里了，我去拿。”　　俩小只挤在门口开了锁，席云杉趁着赵耀堵门的时机，把木架子拿了出来，上面放满着篮子和大小坛子，为了应付他哥，这事儿他已经很熟练了。　　席青松仔细看了看，没变色变味，也没虫洞，保存的很好，又再次检查了这个小隔间，一边是木架子，一边是搭起来的地台子，中间上面一根横梁钉着钉子或挂着铁钩，角落里放着两麻袋赵耀也不知道多少年的生石灰，后墙上有两个小窗洞，外面用铁丝网罩着，里面是他前段时间他钉上去的浸水泛黄的白棉布，是比外间要阴凉很多，虫鼠也进不来，但保存的和刚拿回来一样，这储藏室也太神奇了吧！　　又打开坛子看了看桃干，一点都没返潮的迹象，想了想道，“如果今天还有小野货，那我们再买几只，如果还有硬桃的话，桃干也可以多晒一些。”这些可以便宜点转给陈红兵、供销社的几位大姐，还有县里的药店，用来当作人情来往再合适不过。　　俩小只笑得贼兮兮的，一个劲点头。　　下午阵雨过后，席青松带着俩小只正背着桃子出来，听到远处谈笑喧哗就知道狩猎队回来了，而且有大收获，把背篓随便往地上一放就跑过去凑热闹。　　只见一群泥水人正往大队委去，最前面俩人抬着一头大野猪，有人扁担两头挂满了野鸡野兔，也有牵着獐子狍子，受伤的相互扶着，席青松以及俩小只第一次赶上这么热乎的场面，看得津津有味。　　马上他们又打听到，今天的大野猪还没断气，大队长正在安排骡车，连同活的野鸡野兔獐子狍子等全部塞进笼子装上车，一起送去公社的屠宰场，虽然回收价格便宜，毛野猪只有二角八分一斤，但现在大队不缺肉，大家都想要钱要票，小野物一起送去卖了也好，黑市去多了怕出事。　　村民们讨论着这一车能卖多少钱？算着今年的收成，到年底了能分多少钱？　　打死的小野物也不少，席青松挑了一只大獐子，两只野兔，两只野鸡，一共十三块钱，这钱是席云杉抢着付掉的，他能花生活费的地方太少了，小钱钱都攒了不少了。　　回到家后，席青松试着给兔子剥皮开膛。　　全部杀白洗净后，切下一腿獐子肉吃新鲜的，另外的拿了一斤盐和一些调味料，抓了一大把水果糖，请牛大婶去腌晒。　　晚上红烧獐子肉，用砂锅炖得烂烂的，小日子就是这么滋润。　　三伏天除了打雷下个急阵雨外，雨水很少，席青松出工时摸洋工偷懒，但自留地里的活可是实打实的，两天不下雨就得浇水。　　席云杉看哥哥浇水回来累得两腿都在打颤，心疼却没办法，还好下乡后他们一直吃饱吃好肉食不断，不然哥哥的身体肯定会累垮的，很多知青回城后都是一身病痛。　　热闹了大半个月的桃林很快又沉寂下来，只有小孩子们照常一天几次的去转悠，树上桃子还是不少的，就是品相都不好了。　　狩猎队也不用再天天巡山，野猪已经打得打，跑得跑，没有桃子的甜香，过来的小动物也少了，等再过几天连山都不用巡了，一切又回归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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