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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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云杉兴奋地要过来，放在床上打开大纸包，里面是很多写了种子名的三角包，四季豆，黄豆，绿豆，芝麻，萝卜，丝瓜，玉米，南瓜，还有细小的菜籽，这可真丰富！　　他趁着姐姐和小舅聊天，把小白菜，番茄，南瓜和玉米种子收到了背包，然后包回去推给了周建兵，周建兵拿过来就塞进了大包的缝隙里。　　席云杉看完全不会有暴露的可能，他一边爬下床一边说，“姐姐，小舅舅，我去一下厕所，就在走廊头上，我自己会去的。”　　“嗯，那我门开着，有事叫我。”席冬梅道。　　席云杉“哒哒”跑去这年头统一泛着骚臭味的公共厕所，没人！“系统，警戒！”说着就进了空间。先撒了大半垄白菜种子，剩下六七米点种了番茄种子，然后浇透水。又选出南瓜、玉米种子浸在了水桶里。一个念头就出了空间，前后三分钟，为自己点赞！　　中午，席青松在小舅地催促下还是去机械厂和席国良告了别，席国良阴沉着脸什么也没说，昨晚的事在机械厂都传遍了。　　席青松也不在意，心早就凉透了，维持面子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让妹妹这两年好过些罢了。　　再回桃源大队　　这个年代，没有一辆火车是不挤的，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往上扛。　　怕小席同志被挤到，他是被周建兵抱着从窗户里塞进去的，像只小猴子似蹲在小桌子可爱极了，他和外面的席冬梅再三保证，他一定会乖乖的，会督促哥哥多多吃饭，让姐姐和外婆舅舅们别担心！　　火车缓缓开动，离别带走了亲人的眼泪，也带来了小席同志对小黑哥的思念，小黑哥，我来啦，嘿嘿！　　席青松把这动来动去的瘦猴按在腿上坐好，“好了，窗户关小点，你这么点人一不小心滚出去了怎么办？”　　席云杉看着又被哥哥往下拉的窗户，他除非变成鸡蛋，不然他真滚不出去。　　大家都对他带着小弟下乡很不解，坐对面的女知青就问了出来。一起到霍县下乡的徐国栋和董立民就争先恐后的把事情说了，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这个话题向来热度就很高，很快大家就熟悉起来。　　席云杉看了看董立民，斯斯文文的弱书生样，他家里条件不好，五个孩子，他老大，因为读书很好，熬着油也供他，想着考上大学就能拉扯下面弟弟妹妹了，结果高考取消，因为下乡有100元安家补助，他马上报了名，最近下乡就只有徽省，他也毫不犹豫地选了。　　席云杉知道董立民是病死的，下乡的第三年，就是说两年后这位大男孩就要死了，到时能帮一定帮。上山下乡病死惨死的知青不少，尤其女知青受到迫害的更多。　　另一位徐国栋，人品一般，爱计较爱占小便宜，不是和哥哥一个公社的，哥哥和他交集不多。　　席云杉这身体到底还小，虽然还想听各位热血小年轻聊天说八卦增长乱七八糟的新知识，但眼皮子太沉重了，没一会儿就在汗臭味和晃铛晃铛声中睡着了。　　可能是被哥哥抱着太有安全感了，他睡醒时火车外一片漆黑，车厢里昏暗的灯光反射在窗户上影影绰绰。他瞄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20点13分，这小身体好能睡，动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想起来。　　瞌睡中的席青松感觉到弟弟动了立刻惊醒过来，把他扶起来坐正，捏捏他的小鼻子轻笑道，“你这个午觉睡得可真长，我腿都麻了。”　　“那是哥哥太没用了，我今天刚称的才不到25斤，哥哥你以后要多锻炼呀！”睡久了的小奶音带了一点点沙哑。　　“嗯嗯，我们小席同志说什么都对，有不对的那也肯定是别人的错。”席青松觉得小弟这两天能说多了，以前也聪明学什么都快，但很安静，没有这股子聪明劲和活力，能离开那个家是开心的吧！　　“董立民，麻烦帮我看一下包，我带这小子去上个厕所。”席青松对旁边的董立民道。　　“快去吧，这娃儿睡了大半天可别尿出来。”董立民说，然后缩腿让出地方。　　席云杉趁着昏暗给他翻了个大白眼，你才尿床，大爷我又不是真的小奶娃，不过可能睡前吃了点心，喝了很多水，真的很想尿尿。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又停靠了多少站，这会儿过道里都坐满了人，有些靠在包袱上休息，哥哥一路喊着“借过借过，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好不容易进卫生间痛快地放了水，席云杉又想趁着机会进趟空间撒种子，小肚子一阵用力，一个臭屁即使在火车“狂痴狂痴”中也很明显。　　“臭小子！”席青松笑骂，从裤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卫生纸，“拿着自己擦，我就在门外等你。”　　“嗯嗯，谢谢哥哥看门。”席云杉皮一下很开心，然后一个用力快速解决大问题，一边洗手一边对系统说，“177，等下如果我哥哥敲门或喊我，马上通知我。”　　系统：“好的。”　　席云杉看了看种子，外表皮已泡胀了，捞出来种下，一垄南瓜一垄玉米，浇了水立刻出来。外面哥哥正在喊，“好了没，我进来了？”　　“好了，好了，我洗一下手。”席云杉马上喊，终于把地都种上了可算放下一件大事，以后只要浇浇水，坐等收获了，不知要不要施肥？　　席云杉吃了一个大肉包，没一会儿又在摇摇晃晃中睡去了。　　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现在席云杉深切感受到了。坐的他腿都麻了，人也僵了，终于在十二点多到了霍县，从沪市到霍县整整一天一夜，这还是专列快车。　　霍县是个小站，上下车总共才3分钟。　　火车一停，附近好几个小伙子就都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席青松当然也在列，先把席云杉抱了下来，“就在旁边站着，注意别让包裹扫到你。”　　席云杉乖乖点头，然后看着哥哥和徐国栋从窗户里接过一个个大包小包，这就是六七十年代的下火车。　　“哥哥，我可以自己走！”席云杉说着已经被席青松一手抱起。　　“大家都扛着包，你太容易被撞倒了。”席青松说着右边肩膀上就压上了董立民递上来的包，还好这包只是看着大也就三四十斤，另一个大包董立民帮忙扛了。　　席云杉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席青松，双腿夹着他的腰，趴在他左侧肩头，看着大包小包衣服也皱成梅干菜的一伙知青，偷偷窃笑，真像一伙要饭的。　　刚笑完就引来席青松的笑骂，“笑啥笑，热气吹的我脖子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己抱紧了。”　　“嗯嗯！”席云杉小声应了马上又大叫，“哥哥加油，哥哥冲呀！”　　小黑哥，你的三子弟弟来啦！　　席青松笑着咬咬牙，一手扶着肩上的包一手抱着小弟加快脚步往外走去，刚出站就又听到耳边响亮的小奶音，“同志们，这边出口！”　　这批来霍县下乡的知青一共11位，分到5个不同的公社。席青松和董立民在同一个山岭公社，但又分到不同的大队，毕竟霍县是山区能接纳的知青真不多。　　举着“山岭公社”纸板的两位大叔正坐在骡车上聊天，看到知青过来，马上站了起来分别喊道，　　“山岭公社桃源大队这里！”　　“山岭公社进益大队这里！”　　席青松分到桃源大队，比进益大队还要进去，“大叔您好！”　　牛有根还没看清来人，就见一个大包已落在了他骡车上，然后一个小娃子笑着对他说，“大叔好！”　　“这……”牛有根不确定了，怎么还有带娃的，“请问你是下乡的席青松同志吗？”　　带着浓重的方言，席青松只听了大概，刚回答了“是的”，来不及多说便转身，让董立民把大包放到骡车里，“立民，谢谢你了！我们离得近，以后有事说一声，大家可以有个照应。”　　董立民点点头，“你也一样，还带着小奶娃呢！”　　知青报到是先由知青办的工作人员核对人名，然后分公社分大队带走，一共就11位知青很快办好交接手续，各大队驾着骡车领着各自分到的知青回去了。　　席青松不能走，因为他多带了一个娃，多一张口就得多分一口吃的，不弄清楚牛有根可不答应，不然他回去也不好向社员交差。　　霍县知青办的工作人员拿着沪市开过来的证明单子和牛有根解释，“确实是家里没人带娃，而且小娃子的口粮你们不用管，一切都由席青松同志自己解决，就是希望你们大队里能体谅一下他们的困难，给安排个能单独开火的住处。”　　席青松一个劲地陪笑，“大叔，这么小带过来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我弟弟的口粮、安全等全部由我们自己负责。”　　“大叔，我很听话的。”席云杉也眨巴着眼看着牛有根，这位大叔他太熟了，桃源大队的大队长，做事负责能担事，大家都很服他。　　“那行吧，我是桃源的队长牛有根，我们快走不然天黑了都到不了大队里。”牛有根也只能叹息一声，点头同意，但凡家里还有点助力的也不至于把这么个瘦弱的小奶娃子带过来，这哥哥也才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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