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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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混日子的席云杉，和想跟着席云杉混日子的赵耀，都被同学们的激情震撼了，才第一节课他们就深深感受到了新同学们那种要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要好好学习，建设祖国的决心。　　大家以为他们年纪小腼腆，而且因为赵耀个子高坐在最后面，所以放过了他们简短的自我介绍。　　一上午认识新同学，公布课程表，发新书，说是新书，大部分还是油印的讲义，还选了班委。　　本来大家一致推荐最年长的李文军做班长，他看起来就稳重细致，而且他在县政府有四五年工作经验，各方面都很合适，但他说等他安定下来，妻儿也会过来，不能很好的服务同学。　　经过自荐竞选，先选出了正副班长。班长吴渊，一个爽朗健谈的首都本地大帅哥，二十四岁。副班长汪婉柔，人如其名，长得十分秀气。　　接下来是学习委员，生活委员，宣传委员、体育委员和卫生委员。　　一开始席云杉和赵耀还坐在后面小声商量着，如果等下宣传和体育没有人自荐，那他们就举手吧，论黑板报海报肯定没人比他强了，运动方面能强过赵耀的肯定也不多。　　结果每个位置竞争都十分激烈，那他们就咸鱼吧，把锻炼的机会让给同学们。　　中午，大家都回寝室了，刚开学都是带菜过来的。只有席云杉和赵耀不住校，俩人在食堂吃了午饭，又在学校里走了走，不知何时已飘起了小雪花。　　“冷吗？”赵耀问席云杉。　　席云杉摇摇头，他们今天穿了两件毛衣，外面又是两层兔毛的大衣，一点都不冷。　　“心情不好？”赵耀又问。　　席云杉轻皱着眉摇摇头，“就是看到同学们这么激情四射，我有点迷茫。”　　赵耀今天触动也挺深的，说实在的，他自从遇见三子弟弟后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和三子弟弟一起过幸福的小日子。　　这目标不仅十年前就达成了，而且已经有了夫夫生活，可以说圆满了，以后他也只想守着三子弟弟，并没有什么大追求。现在看到同学们对学习知识如此迫切和渴望，他也在想他们是不是太不合群了？还是他们骨子里就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外面不是谈心的地方，俩人走了一会儿，等雪变大了才回到教室。陈旧的窗户缝隙很大，北风呼呼地钻进来，感觉教室里比外面还要阴冷。　　俩人穿得暖，又围着围巾，戴着露指手套，准备工作做得好，并不冷。刚看了一会儿书，就有同学裹成一个大棉球哆哆嗦嗦地跑进来了，俩人记性好，知道是他南方来的，另外两名应届生之一，叫何广生。　　何广生看到他们已经在了，同为应届生就带着天然的亲近感，马上跑过来，带着浓重的口音道，“你们好呀，知道北方冷，但不知道这么冷。”　　席云杉合上书笑道，“棉袄里面多穿件毛衣，不然空荡荡地不热。”　　“嗯嗯！”何广生道，“我们那里这么厚的棉袄都买不到，是前天来了这里才买的，冻死人了。”　　赵耀含着笑看他们聊天，他对南方人的口音很好奇，感觉很有趣，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讲什么。　　“过上一段时间习惯了会好些。”席云杉只能这么安慰他，等到暖气普及了，北方人可比南方人还不抗冻。　　“你们的衣服看着又软又暖，哪里买的？”何广生问，他爸爸怕他冷了，一定要他买这棉花大袄，他看路上很多人都这么穿，再说当时都冻成鼻涕狗，只要能保暖就行。不过他当时也没看到像席同学赵同学这样的大衣。　　“自己做的，我们是山里人，里面的棉芯子是兔毛，比棉花大袄穿得舒服。”席云杉解释说。　　席云杉正说着，汪婉柔和她同桌兼同寝室的陈静芝也走了过来，女孩子天生爱美，上午她们就在注意后面俩位小同学的穿着了，这会儿就聊了起来。　　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班上只有他们两个，越来越多的同学围在旁边，听他们从衣服围巾说到山上陷阱，说到野猪菌菇，还有秋天的山果，紫黑酸甜的山葡萄，高高挂着的红柿子，根本打不完的大核桃和板栗，好吃但难弄的小核桃和松子，哦，他们大队的水蜜桃，咬一口就直冒汁水……　　席云杉一张小嘴从小就能叭叭，赵耀也拿出他营业时的态度来，听得大家都不自觉要咽口水，不是说山区很穷的吗？　　姜文彬也站在后面听了一会儿，直到上课铃声响了，他才笑着回到讲台，等到同学们都回到座位了，他才道，“那第一节课就聊一聊山区该怎么发展？席云杉同学，你结合你们桃源大队讲讲山区的优劣，赵耀同学等下补充。”　　大家马上都转头看向席云杉和赵耀。　　席云杉站起来就是一阵输出，他的这些同学以后可都是大佬，他也不用怕木秀于林，至于赵耀，早已切换到营业模式，他一个山区走出来的孩子感慨更多。　　今天下午就一节课，三点多放学，外面已经白了，席云杉和赵耀撑着一把伞慢慢走回家，半路还拿出来一个大布袋，里面是两颗大白菜、几个大土豆和一些红薯，两位叔叔还要住几天，如果吃得太好他们心里压力会很大。　　到家的时候，他们看房还没回来，赵耀立即点炕添柴，席云杉检查厨房，又拿了一小瓶菜油，两颗酸菜和十斤玉米碴子出来，准备晚饭，今晚张辰光兄弟不过来，就简单的两合粥，酸辣土豆丝，腊肉炒大白菜和红薯。　　准备好了窝到炕上，给哥哥和姐姐写信。　　正开了头，牛胜团和张海军回来，还有王秋菊的说话声，赵耀马上披了大衣出去招呼，他们不喜欢把人引到房间炕上，所以已在堂屋里放了火盆。两边房间有炕，再加个火盆，屋子里也不太冷。　　席云杉拿着准备好的布袋子出去，里面是一条腊肉，两瓶肉酱，两瓶桃子罐头和两瓶蜂蜜，这是给王秋菊的，昨天拿了这么多票，再说县官不如现管，确实帮了他们不少忙。　　今天看了好几个宅子，有两个是这一带胡同的，都是独门小院，三间和四间正院的，房子很老了要价2500元，另外是附近挨着村子里，普通的自建房，前后院大是大了，但就实实在在的三四间房子，要价1700到1900元。　　王秋菊说明天上午她再去问问，下午有房源的话她过来喊人，这俩人一看就是诚心买房的，促成的希望很大，谁家好好的会卖房呀，卖房的都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和苦处，能尽力促进也是好的。她骑到转角处忍不住打开布袋看了看，老天爷，小席这孩子出手也太大方了，这可全都是好东西啊，赶紧把袋子系扎实了。　　等王秋菊走了，席云杉又问了详细情况，他建议选大的，虽然以后拆迁标准会有些差异，但拆迁还要一二十年呢，再说院子大里面可以自己建，面积大，房子多，肯定占优势呀！　　到了周日，牛胜团他们已经看了五六个宅子，这一带2500元以下出售的也就这几个了，最后，他们都选挨着村子的院子，虽然位置不好，但确实大，前后院加起来有四百多方，而且如果要在里面建房只需要去街道办登记一下就行，很方便，价格分别是1700元和1600元。　　另外替田会计家也买了一个院子，稍小一点1450元，本来房东没说要卖，后来不知怎的很爽快地卖了，席云杉知道这是上面有关系，可以再去批地基重新建一个。　　房价和房租和席云杉去年预计的一样，去年公布恢复高考已经涨了涨，现在学校开学又涨了些。　　三个院子，已经有一个是空着的了，当天下午大家一起去搞卫生。　　牛胜团俩人也从席云杉赵耀家里搬了出来，把铺盖借了过去，赵耀还带了一些蔬菜米面，两瓶肉酱，给了些常用票子，张辰光又去邮局发了份电报，告诉家里房子已买，要晚些回去。他们要把这三套房子收拾好，租掉了再回去。　　忙碌了几天，席云杉和赵耀终于又恢复两人世界。赵耀回到家把他们住过的房间和堂屋仔细打扫了一遍，他一向不喜欢自己的地盘上有外人。　　进了空间，舒舒服服洗了热水澡，赵耀被憋狠了。　　席云杉溃不成军，软的没有力气，任由赵耀抱起来洗澡，任由他假公济私的东摸摸西贴贴。　　赵耀看着怀中双眼湿漉漉，面含春色，浑身粉嫩的三子弟弟，不能怪他定力差，要怪只怪三子弟弟太勾人。　　刚饱餐一顿，他已经计划着明天什么时候开饭？怎么吃？　　大学生活除了上课就是看书阅读，浓厚的学习氛围和对祖国建设的各种激情探讨，也在逐渐同化着一直游离在外的席云杉和赵耀，俩人上课认真多了，参与发言的次数也多了。　　隔两天去看一下胜团叔他们，张辰星也一样，下午课少就会拿着中午打好的饭菜过去看一下。现在天寒地冻的前后院子也不能弄啥，只能里面修修补补，经过一周多时间，里外收拾的很样像了。　　在他们焦急回去时，房子终于租出去了，是租给附近学生了，十块钱一个月，都是两家合租的。像席云杉他们班上的李文军一样，已经结婚有了孩子，助学金加勤工俭学再有点积蓄，不想一家人分开就在附近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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