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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你们帮帮忙?”林楸提议。 他们送雀溪回来交换点稻谷,这稻谷他们拿得心安理得。但最近还得住在人家部落,总不能白吃白喝。 就像在狼部落一样,干活换食物,正好。 老族长:“我看你们也出来交换东西,要是有空可以去银鱼部落看看,不用给我们帮忙……” “你们不也要送稻子去,不急这一时,到时候我们一起,也方便些。” 老族长想想,便没有再拒绝。 圆月悬在山头,一地清辉。长河如练,掀起银白波澜。 兽人们转完红雀部落回来了,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沿着河边修建的台阶,下到河中去。 地下涌出来的河水有些凉,好在南边过了雨季也足够暖和,河水泡着正好。 兽人们许久没好好停下来,给自己搓洗一番了。 大伙儿互帮互助,摘了泡泡草砸烂,狠狠揪着毛毛搓洗一番。 老族长看着,拍了拍身上沾泥的兽皮裙,站起来道:“你们也赶紧去收拾收拾,赶路辛苦,好好休息。明天吃早饭,我让雀溪来叫你们。” 红雀兽人们起先对这一群高高壮壮的兽人也是怕的,但知晓自家兽人被他们救了,又被养了几年,心中只有庆幸和感激。 雀溪冲他们不好意思笑了笑,和家人一起离开。 林楸看着眼前那河水,动了动被狼岩攥住的手。 “要洗?” “都臭了。”林楸道。 林楸跳下河,水花溅起。 不远处烧着火堆,河面也稍稍能看清。林楸被河水激得一僵,手脚并用攀在狼岩身上。长发湿润,贴在后背,腰身被温热的大掌紧紧握住。 狼岩在他耳边一笑,“冷?” 林楸:“有点。” 河水冰凉,适应了就很舒服。 林楸慢慢放开狼岩,自己试图漂浮在河面上。 “还挺深。” 林楸往边上台阶游,他看了眼摊在台阶上任由同伴搓毛毛的兽人,对狼岩招招手,示意他也躺下。 狼岩埋入水中,再游过来,走上台阶,便是黑狼模样。 他半身在水面上,半身在水下。 林楸扒拉开他身上的毛毛,手往里面一摸,还是干的。 “毛毛太厚了。” 狼岩翻身,“我再去水里游一游?” 林楸拍了拍他屁股,“去吧。” 狼岩一僵,尾巴一甩,忽然直起身冲着林楸扑过去,带着他一下砸进水中。 林楸手脚并用挂在他身上,屏住呼吸。 一阵冰凉后,他咳嗽两声,有些恼地两手抓住狼岩两个毛耳朵。 “幼不幼稚!” 狼岩鼻尖碰了碰他脸,灰眸含笑。 “带你游一圈?” 林楸立马翻身趴在狼岩背上。 狼岩轻笑一声。 林楸抱着他脖子,白皙的腿圈紧了狼身,又悄悄揪了一下狼毛。 笑什么笑!他才不幼稚。 狼岩在水里游过几圈后,狼毛浸透。林楸坐在台阶上,五指成爪,从狼岩脑袋挠到后腿。 黑色耐脏,这一路上狼岩没少淌水,但这会儿林楸用了好几遍泡泡草,搓下来的水还是黑色的。 林楸把手上的狼毛摘下来,裹成团儿,放在岸边。这样半个拳头大小的狼毛球已经并排放了有七八个。 林楸道:“没长虫子都是我驱虫药用得好。” 狼岩面对林楸侧躺,脑袋放在他腿上,腰腹一截没入水中。 巨大的黑狼任由林楸摆布,让伸爪,大爪垫就落在他手上。让抬头,下巴就搭了过来。狼尾在水中悠悠而荡,毛长而顺,像河里飘起来的一丛水草。 狼岩被抓得舒服,半阖眼躺着,望着自己的伴侣。 清辉下,他侧坐在台阶上,长发如瀑散开,肤色凝白。身上的衣服也湿了,沾着狼毛和泡泡。 他嘴里滴里嘟噜地嫌弃着,抓毛抓得手软了,忽然低下头冲着狼岩耳朵尖咬了一口。 狼岩灰眸柔和,尾巴还能泰然搅水。 全赖他摸耳朵摸了太多次,狼岩都脱敏了。 “辛苦阿楸。” 林楸像狼崽刨土,飞快在狼岩肚子上刨了几下,“不客气,等会儿你给我搓回来就成。” “好。”狼岩声音含笑。 兽人们一路上忙着赶路,有空就睡觉,也没时间好好洗个澡。这会儿有条件,便好好搓,恨不能搓掉一层皮来。 河水是流动的,泡泡草搓完,兽人再去水中游一游。毛散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像一团黑漆漆的水草。 游完回来,兽人的毛毛就是干干净净的了。 这时再爬到岸边去,狠狠甩上几下,让温热的风吹上一会儿,毛发顿时干了许多。 以往看着还觉毛毛蓬松干净,这会儿再一对比,狼毛炸开了似的,兽人身形都比以往圆润了一圈。 林楸忙活完,再让狼岩给他洗。 照旧是洗了几斤泥水下来,林楸只觉浑身舒泰,毛孔仿佛都能重新呼吸了。 脏污洗去,便又有了困意。 兽人们也没精力玩闹,乖乖进山洞,倒下就睡。 大伙儿像躺在棉花上一样,爱不释手地用爪子搓着自己身上的毛毛。 林楸翻身一滚,长发一半搭在狼岩黑发上,一半铺在肩膀。他手掌搭在狼岩胸口,给自己调整个舒服的位置,也闭眼睡去。 林楸以为自己这一觉不说睡到日上三竿,起码也是天光大亮。可当他察觉到狼岩把他圈抱在怀中,给他腰间搭兽皮时,却只见洞口外的天际,只有金红一线。 阳光酝酿着出场,山间薄雾轻盈未散。 那隐在雾色下的稻田还模糊着,好像已经有身影在其中穿梭。 天方才亮。 林楸却是清醒了。 狼岩察觉,手掌探来,盖在他眼上。 “再睡会儿。”他声音沙哑,也似才睡醒。 林楸翻个身,手脚往他身上挂。 狼岩熟练地将手落在他后背和腰上,低下头,亲了亲他唇角。 “都还没醒呢。” 林楸清润的眉眼一弯,晨雾般的清冷气被冲散了去,化作了软意。 狼岩将他往怀里捞了捞,轻拍他后背。 拍了一会儿,狼岩悄悄低头,却对上一双清醒干净又含着狡黠的眸子。 狼岩呼吸一顿,无奈般将额头靠在他额头上。 林楸双眼微弯,他撑着狼岩胸口,慢慢坐了起来。 真睡不着了。 林楸拢了拢长发,随手用五指梳了梳,刚要绑上,狼岩拉开他的手,轻轻用梳子给他梳顺。 林楸的头发很长了,已经到腰。 他头发柔顺,梳几下就滑溜溜的。狼岩熟练地把他一头长发拢在掌中,用有些弹性的兽皮条给他绑好。 林楸摸了摸,等狼岩退开,才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他拖了一张兽皮,走到洞外平台。 山洞位置在半山腰,比那些梯田还要高些。林楸在边缘处坐下,双腿放下去,静静看着才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漫开不少的朝霞。 身边轻响,狼岩也出来了。 他长发绑起来,扎得高高的,英挺俊朗的眉眼毫无遮挡,成熟稳重,还有一股狼王的……霸气? 林楸想到这儿,自己先扑哧一笑。 狼岩三步并作两步靠近林楸,手圈在他腰上,将他往后挪了挪。 “危险。” 林楸顺势往后靠,挨着狼岩,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渐渐如油彩般铺开、色泽浓烈、熠熠生辉的朝阳。 狼岩见过这般景象无数次,看了一会儿,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到身旁的林楸身上。 他莹白的脸颊愈发清晰,绒毛浅浅。赤金的霞光映在他脸上,将他半侧面颊和眼睛都染成了灿烂的金红。 狼岩看得失神,连林楸什么时候转头来看他,他都没注意。 四目相对,林楸胳膊搭在他颈侧,倾身靠来。 “不看了?” 狼岩说着,搂住他腰身,往后退回到安全的位置。他兀自看着脚下,唇瓣却被咬了一口。 狼岩偏头,容着伴侣闹他,眼睛不离地面,再谨慎不过。 林楸弯眼,待他站好,竖耳听了听山洞里的动静。等他停下,忽的将他按在山洞口,扬起头亲吻。 狼岩一愣,随即眉心微展,一掌托在他后颈,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四周静悄悄的,雀鸟幽鸣,声音旷远。 林楸的心扑通扑通跳。 他嗅着伴侣的气息,与狼岩痴缠着,越吻越深。 直到山洞里一声轻响,林楸骤然惊醒,他呆看着狼岩,又被他亲了一下脸颊。 林楸耳垂薄红,脑袋埋在他颈间。 狼岩手臂紧紧箍着他腰,没让他软腿坐地上去。他轻轻抚着林楸后背,直到他缓过来,才牵着他的手,直接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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