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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失同样得了不少好处,经脉里的灵力比先前充盈了许多,浅金色的药力仍在其中流转。 石室外忽然传来莫让尘的声音。 “大师兄?”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声。 “小师弟?你们在里面吗?” 应怀乘朝石门看了一眼,将雾失放到铺好的软毯上,又替他整理好弄乱的衣服。 整理到领口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雾失颈侧留着几处浅红的痕迹,只要将衣领往上拉一些,就能全部遮住。 应怀乘却想起了莫让尘平日里总围着雾失打转的样子。 他看了那几处痕迹片刻,最终只替雾失理平了衣襟,没有将领口完全拢好。 做完这些,应怀乘这才挥手解开了禁制。 隔绝在外的脚步声立刻传了进来。下一刻,莫让尘便推门走进了石室。 “大师兄,你们怎么在洞穴里还设禁制啊,有什么是我这个小师弟不能看的?” 他一边询问,一边往里走。刚走出两步,便闻见石室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气息。 其中既有九劫心蕊散出的清香,也有阵法运转后留下的灵力气息,里面还混着一丝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奇怪味道。 莫让尘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四周。 “这里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应怀乘坐在雾失身旁,脸上看不出异样。 “阵法疗伤后留下的,过一会儿就会散去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莫让尘也没细想。看到躺在软毯上的雾失,立刻走了过去。 “小师弟怎么了?” “灵力消耗太多,累得睡着了。” 莫让尘蹲下来查看雾失的情况,应怀乘没有阻拦,只在一旁看着。 雾失的脸色已经比先前好了许多,呼吸均匀,唇色也恢复了红润,确实只是睡着了。 莫让尘仔细确认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 他说完正准备起身,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雾失的衣领,动作随即停了下来。 浅色衣领没有完全遮住脖颈,露出的皮肤上留着几道明显的红痕。 莫让尘重新蹲了回去,凑近看了看。 那些痕迹既不像擦伤,也没有术法留下的灵力残迹,无论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疗伤之后。 他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消失,眉头皱了起来,看向应怀乘的眼神都凌厉了不少。 “大师兄。” 应怀乘抬起眼,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莫让尘指向雾失颈侧,声音低了下来。 “这是什么?” 病弱早死的白月光45 “没什么。” 应怀乘面对莫让尘的质问,神色平淡的没有什么变化。 他的目光从雾失颈侧扫过,没有解释那几道红痕是怎么来的,也没有随便找个蚊虫叮咬之类的借口。 莫让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低头去看雾失。 雾失的浅色衣领松开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那上面留着几处浅红色的痕迹,形状不一,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擦伤。 “没什么?” 莫让尘又重复了一遍,眼里的疑惑更重了。 应怀乘抬起手,将雾失垂在脸侧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莫让尘看着他的那只手,脑中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他嘴唇动了动,险些把心里的疑问直接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一直亲近,大师兄更是处处照顾小师弟,他们比亲兄弟还亲,怎么可能趁雾失睡着时做出那种事? 况且雾失现在还没醒,究竟发生过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大概真是自己想多了。 莫让尘一遍遍告诉自己,大概是他想多了,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几处红痕上。 就在这时,雾失忽然翻了个身,侧过来朝向他。 散在脸侧的发丝滑到枕边,露出一张睡得微微泛红的脸。他的嘴唇轻轻张着,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正熟。 莫让尘原本还有话想问,看见他这个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把人吵醒也问不出什么,何况那些都只是他的猜测。 “出去说吧。” 莫让尘抬手替雾失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又朝应怀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出去说话,随后率先转身走出了石室。 他以为应怀乘会跟上来,根本没有回头。 却不知道应怀乘看懂了他的意思,却没有搭理他,更没有跟着出去,他在雾失身边坐下,取出一枚灵石,闭眼调息起来。 莫让尘径直走出洞穴,随手设下一道隔音禁制,免得待会儿的谈话传进去,吵醒还在休息的其余人。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正准备找应怀乘把事情问个明白,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莫让尘愣了片刻,又朝洞口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应怀乘压根就没跟出来。 莫让尘:“……” 他本想回去找应怀乘,刚转过身,宋岩和周陵便从旁边的石室里走了出来。 两人一看见他,便快步来到他面前。 “莫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 莫让尘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动作牵动胸口的伤处,闷痛随即传来,他脸上却没露出异样。 “只是看着吓人,调息一阵就没事了。” 周陵低头看了看他衣襟上的血迹,明显不太相信。 “都吐了这么多血,怎么看也不像是小伤。” “修士受伤流点血很常见,真没你们想得那么严重。” 莫让尘摆了摆手,不想让两人继续担心:“大师兄刚才已经替我检查过了。他都说没有大碍,你们就别守着我了。” 宋岩和周陵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看得出莫让尘不愿多谈,再问下去也只会得到同样的回答,只好暂时作罢。 莫让尘回头望向洞府深处,等了片刻,还是没见应怀乘出来。 看来应怀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出来。 莫让尘的嘴角微微绷紧,本想直接进去把人叫出来,可想到还在休息的雾失,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等雾失醒来再问也不迟。人还在里面,应怀乘又不可能带着他凭空消失。 又过了半个时辰,洞府深处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此时都聚集到了一起,听到声音都循声看去,只见应怀乘抱着雾失从石室里走了出来。 雾失靠在他怀里,脸颊泛着浅浅的红,长发垂落在肩头,呼吸均匀,显然还没有睡醒。 宋岩和周陵早就见惯了大师兄照顾小师弟,并不觉得有什么,只起身朝两人行了一礼。 聂随野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的视线先落在应怀乘身上,随后又移向雾失露在衣袖外的手腕,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莫让尘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他伸手想把雾失接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替人着想的意思:“大师兄,你的伤还没好,还是让我来抱小师弟吧。” 应怀乘抱着雾失转开半步,没让他碰到。 “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莫让尘没有收回手:“可你刚才还吐了血。” “抱着他走这一段路,不碍事。” 莫让尘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何无畏靠在石壁边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他又不是小孩子,走几步路而已,至于让你们两个抢着抱吗?” 莫让尘回头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我就是觉得奇怪。”何无畏看向应怀乘怀里的雾失,“他现在已经可以修炼了,又不是不会走路,怎么到哪儿都得让人抱着?”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离得太近,雾失本就睡得没有先前那么熟,这会儿也渐渐醒了。 他睁开眼,正好听见何无畏最后那句话,耳尖顿时泛起了红。 他只是刚醒时浑身没什么力气,懒得自己走,才让应怀乘抱了一会儿。 可现在被何无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倒显得他真的娇气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雾失索性把脸埋进应怀乘怀里,手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应怀乘察觉到他醒了,手臂微微收拢,将他的腰背护在怀中。 “阿雾的身体才刚恢复。能修炼不代表已经完全好了,没必要为了走几步路让自己难受。” 何无畏撇了撇嘴:“照你这么养下去,他迟早被你们养废。” 应怀乘没有理会何无畏。 莫让尘再次伸出手,想把雾失接过来。却被应怀乘侧身避开,抱着雾失直接朝洞外走去。 莫让尘站在原地看了应怀乘一会儿,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最后还是迈步追了上去。 聂随野也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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