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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渊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受不了:“你看着我做什么?” 江百青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看向涂一乐,却见这人仍在望帐顶。别是又来一个。 他唤道:“一乐?” 涂一乐低下头来,却说:“那东西走了。” 他刚才盯着夜渊,就在他醒的前一刻,忽地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脱离,往上空,或者说越过军帐,往天上去了。因此他才一直望着帐顶。 冥冥之中,他心里知道了那是什么。 听他说那不速之客走了,江百青心中不安稍缓,问道:“那是谁?” 涂一乐回道:“大概就是你们说的,神仙。” 夜渊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什么?什么神,什么仙?” 他如临大敌,在他的认知里,神仙见了妖,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他连人修都怕,更别说神仙了。 涂一乐哪知究竟是哪位神,哪位仙。 发生在夜渊身上的事,也不能瞒他。 于是江百青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数告诉了他。 夜渊听完,只觉头皮发麻,当即扒扯起自己的衣袍,恨不得立刻脱个精光,仿佛那“神仙”是藏在身上的虱子,只要把衣裳脱尽,便能将它捉出来,他全然听不进涂一乐方才说过那神仙已经离开,一边扒扯衣袍,一边转着身让江百青和涂一乐帮他瞧瞧,看他背上有没有东西。 涂一乐实在看不下去,再次申明:“走了,真走了。” 夜渊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衣襟散乱,衣衫不整,连忙拢了拢衣袍,讪讪一笑,替自己的胆小辩解道:“就是……这也太吓人了,你们知道鬼上身吧。神仙上妖的身,对我来说,跟鬼上身一样可怕。” 但从未听说过神仙会上妖的身。 涂一乐心底那个冥冥之中的声音让他知道,天道之下,不容神降。神仙若能随意借人身,与夺舍这等有违天道之事有何异。至于借妖身,更是绝无可能。 这晚歇息时,夜渊说什么也不肯回自己的营帐,一个劲儿要挤到涂一乐帐中睡。营中床榻狭窄,自然睡不下两人。他便将自己帐中的地毡被褥扛了过来,要在帐中铺个地铺。 夜色已深,营中灯火渐稀,他扛着被褥往涂一乐帐中钻,全然不顾其他将士的目光。 起初得知他是妖时,众人也曾惧怕过。后来同吃同值,渐渐发现他与人并无二致,性子还大方,时常请大家吃些零嘴,一来二去,便都与他亲近起来。 众将士知道他们三人向来形影不离,如今见他连睡觉都要往涂一乐帐里挤,不由打趣:“哟,今晚还要一块儿睡?不如去军舍睡通铺,那边还有地龙,暖和得很。” 夜渊却没了平日里的活泼,只含糊应了一声,扛着被褥四下张望,生怕那“神仙”又突然夺了自己的肉身,忙不迭钻进了涂一乐帐中。 这一夜,江百青虽未留宿在涂一乐帐中,但由于他们三人素来同进同出,经军中将士一番口耳相传,也平白失了清白。 二更天,夜黑如墨,除了巡营与墙头当值,大家都已沉沉睡去。涂一乐静悄然起身,轻轻跨过床边躺着的夜渊,拿起案边的伏戈,帐帘微微掀开,未等帐外寒风灌入,人已侧身闪了出去。 营中一片寂静,遥遥几处灯火,没有人发现他,除了—— 他转头望去,江百青站在暗中等他,见他出来,低声叮嘱:“莫要生事。” 倒是同意他夜探。 于是一个纵身,涂一乐踏上伏戈,拔地向天而去。 谢长云心有所感,待他掀帐而出时,涂一乐早已出了军营。 感受着夜风中残留的那一缕剑气,谢长云咬牙,低声骂道:“竟如此不守规矩。” 嘴上虽在斥责,却终究没有追去,只转身回了帐中。 涂一乐到了城南,无声无息落入人户家中,一家家堂屋查看。 等到二更梆子打过,他终于在一户人家见到那座神像。 黑暗中他在堂屋中踱步,左右观察,只觉这就是个泥塑,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索性不顾忌是否会惊动这户人家,干脆点亮了神像前的烛台。 烛火噗地亮起,昏黄光晕铺开,案上赫然供着一尊三尺高的神像。这神像塑得惟妙惟肖。它长发玉冠束起,余发如鸦羽垂于肩后,宽袍博带,足踏云履,腰间悬着两枚黑色圆佩,涂一乐瞧着像是铃铛之类的物品。 神像确实有些年头了,底座木纹发黑,衣摆也有细小裂痕,唯独面上的彩绘鲜亮,显然这些年重新描过。 这张脸……生得极美,桃花眼,悬胆鼻,薄唇轮廓分明。 分明就是夜渊那张脸。 可毕竟这只是一座雕塑,它没有生气,这张脸上没有半分喜怒,冷若冰霜,高不可攀——等一下, 涂一乐忽然意识到,并非泥塑没有生气。 而是它塑得太真了。 真得几乎与前夜降临在夜渊身上的那位“神”,一模一样。 神案前烛火摇曳,神像静静立于案上,比涂一乐还高一头。 涂一乐仰头望着它,心头忽地一动。 他终于明白,自己先前冥冥之中察觉到的违和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一刻,在这个“神“眼中,夜渊不是活物,而是一尊供其降临的神像。 所以它才能借夜渊的身体降入人间。 但夜渊明明是血肉之躯,即使是妖,也会疼,会饿,畏寒贪暖,从来不是一尊没有生机的泥塑。 涂一乐与它对视良久,忽然抬起伏戈,用剑鞘敲了敲神像:“喂喂,听得到吗?” 神像仍静静立在神案之上,并未活过来回应。 他盯着它的双眼,与它打商量:“我这个人比较护短——我不管你是谁,你不要再吓我朋友了。” 他说:“神也是会死的,不是吗?” 他话音刚落,心中那道与天地冥冥相连的感应忽然一滞,继而疯狂向他告诫弑神不可取。 涂一乐没理会它的谆谆教诲,一个家里容不下两位老师,江百青的教导已经够频繁够多了。 他不再等神像回应,抬手捻灭烛火,转身离开。 回军营的路上,他脚下的伏戈幽幽发言:“‘它’说你的想法很危险。” 倒轮到它来传话了。 耳旁风呼呼地吹,他一个加速,把伏戈的话也当耳旁风留在了身后。 作者有话说: 咩之,这个其实是夜渊对象 凤凰之死 回到帐中,夜渊仍在呼呼大睡,压根不知自己赖以护身的人,趁他睡熟半夜出去了。 天亮后,众人各自当值。 江百青寻了个空当,来问涂一乐:“见到那神像了?当真如夜渊所说,与他生得一模一样?可还发现什么异常?” 他接连发问,涂一乐却答非所问:“我和它商量了一下。” 江百青悚然看他:“你……你是说,你和那神商量了一下?” “商量什么了?” 涂一乐老实回答:“我劝他不要再来,但那个雕塑没说话,”想到了什么,偏了偏头,“不过雕塑也开不了口吧,一张嘴岂不是泥巴啪嗒啪嗒地掉?” 他甚是体贴:“所以我当他默认了。” 江百青听得一愣:“你是与神像商量?” 涂一乐点头。 江百青看着他,抬手,伸出手指隔空朝他点了点,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转身便走。 却被涂一乐一把拽住了袖子。 不成体统,江百青被拉住,回过身瞪他: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涂一乐却问他:“昨晚吓到了吗?” 昨夜他不问,非要等到只剩他两人了,躲在城墙角下问。 江百青确实受了惊,只是总觉得他语气有些古怪,不由抬眼看他。 只见涂一乐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江百青定睛一看,竟是一支玉簪。 玉簪通体莹白,簪头雕作鹭首,式样素净。 他吃了一惊,看涂一乐:“这是?” 涂一乐不会替人簪发,只将玉簪往前递了递,认真道:“给你压惊。” 江百青接过玉簪,指尖微凉。 这显然不是随手买来的东西。在北疆想要这样的样式,只能请人定制,非一两日能做成。 但涂一乐只塞过来,轻描淡写一句给他压惊。 江百青垂眸看了片刻,这簪子素净雅致,极衬他的喜好。终是收下,轻声道:“多谢。” 其余没多话,但转头就将这玉簪换上。 军中无铜镜,他只得抬手探向脑后,凭着指尖调整簪的位置。玉簪触手微凉,寒意却很快被体温暖了去。 如朔州所有人所愿,陆擎锋到霁州后一切安稳。 起初霁州刺史心中还存着两分侥幸。他想着待楚军退去,陆擎锋兵力有限,不可能久驻霁州,届时霁州终究还是要交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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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世界的卡池里,有着唯一一张UR卡。UltraRare,极度稀有,抽中概率仅为000001%,300抽不保底。于是七年下来,无人得见UR卡。宗律就是这张UR卡。七年过去,他终于等到了出池的这一天。对于UR卡的出现,玩家们起初是拒绝的只能维持一个副本,概率又低,纯纯骗氪!宗律●ヮ●没有关系,卡自有办法!开启直播,打响卡的名声√完成任务,维持百分百通关率√挖掘系统,提高卡的被抽中率√拯救世界,将卡的光辉撒向天下√扩展队伍,将可爱的异族幼崽全往家里捎一份√雨露均沾,将卡十几年前养的小孩们现在最顶尖的那批玩家们不对,卡不应该认识他们,这句快删掉!×后来,UR塔灵一跃登上人权卡位。最强玩家成为他手上最利的刀,最强精怪供他驱使,人们向他低下头颅,异族也对他致以敬意。人们虔诚而疯狂地念诵他的名字。死亡不一定能够带来恐惧,但他能。主神不一定能带来生存,但他能。附录1成熟NPC行为指南宗律著节选玩家是一种很好拿捏的生物。威胁玩家的最好方法是什么,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不,一句好感度10的系统提示就够啦▽想要某样道具,却没钱去他们的交易行买?你只需要发布任务,头顶感叹号,然后出门逛一圈,就会有无数玩家为你奉上。当然,这要求你拥有足够大的房屋去装玩家的礼物,携带足够强的保镖来保证日常生活不被打扰,保持百分百通关率来证明你的能力足以让他们追捧。不过,这都不算难。不是吗?附录2玩家榜Top1戈封的恋爱日记一则XXXX年X月X日早上我起晚了五分钟。一睁眼就听说他又顶着一头感叹号出了门。我愤怒地想,干脆把所有玩家全杀了吧,这样他就只能对我发布想吃早餐的任务了。可是仔细想想,这样不好。没了他们,就没人能在我炫耀爱人时表示嫉妒。所以我决定,今晚让他晚睡三小时。2023130其实是篇可爱的搞笑文x本质上是个大佬回归后新旧崽崽遍地开花的故事x...
甜宠闪婚先婚後爱养了多年的男友竟然出轨闺蜜?陆清清破罐子破摔,直接应征征婚,跟一个陌生男人闪婚。闪婚後,男人张口就是家里开支他全出,陆清清冷笑,又是一个大男子主义我养你啊的骗局。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是个宠妻狂魔。对外支持她事业,对内帮助她家务,家里更是任由她布置,生活有商有量,小日子甜蜜红火。更让她惊讶的是,每次她遇到困境,便宜老公一出面就能直接迎刃而解。每次她问起,便宜老公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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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爽名下一共有四家酒吧,工作自由,财富自由,唯独恋爱不自由。顶着谈恋爱的名义,身边断断续续的,都是年轻男大,以至于她亲近的朋友都觉得她的取向就是年轻小奶狗。取向不取向的,萨爽没想过。至于长久,那更是没想过。侯兆在蓝带学成回国,开了一家高档西餐厅。他不是家族继承人,没有压力,开餐厅就只是为了自己开心。西餐是专业,中餐是爱好,最开心的时刻就是见到别人吃得高兴。在朋友组织的聚会上,侯兆第一次见到萨爽,一见倾心。接触之後,侯兆发现,萨爽身上有一种奇异的矛盾感明媚的长相,齐腰的长发,唱起歌来却是醇厚慵懒的女中音有富家千金的气度和教养,也有能把三节棍耍出花来的身手。在一起之後,侯兆才逐渐发现,萨爽的矛盾感,源于她的经历和身世。磨砺没有造成自怨自艾,反而成就了洒脱与坚韧。萨爽早逝的妈,入赘的爹,离谱的青春期和独立的她。侯兆出轨的爸,疯了的妈,狗血的家庭和破碎的他。entj御姐和intj温柔弟弟的小甜饼故事。关于标题侯兆说萨爽是他的光,把他晦暗的人生都照亮了。有光的地方才有影子,他愿意做他爽姐的影子,一辈子追随。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美食甜文日常HE其它美食,天生一对...
容棠看过一本书。书里的反派宿怀璟是天之骄子,美强惨的典型代表,复仇升级流高智商反派人设,可惜人物崩坏,不得善终。结果一朝穿越,容棠成了文中同名同姓早死的病秧子炮灰,还绑定了一个拯救男主系统,一共重生了三次。第一次,他死心塌地地跟在男主身边,帮他躲过各种炮灰跟反派的暗算,结果被人下毒害死,任务失败第二次,他双线并行,一边辅佐男主,一边接触反派,结果被男主一剑捅死,任务失败第三次重生,容棠想,去他妈的男主,老子不救了。于是大反派宿怀璟被人下了药绑起来的那一夜,容棠撑着快要咳出肺痨的身子,闯进青楼房间,替他解了药效,认真发问你要不要嫁给我?宿怀璟?容棠沉疴难医,陪了宿怀璟一路,隔三差五在他耳边念叨你放心,等我死了,遗产全是你的。直到大局已定,宿怀璟登基前夕,任务奇迹般宣告完成。容棠惊喜之余,为保全帝王名声,毫无心理负担地死遁跑路。结果还没出京城,天子近卫悉数压上,猎鹰盘旋空中,狼犬口流涎液,百官分跪两侧,容棠身下那只半路买的小毛驴吓得直打喷嚏。天子身穿明黄冕袍,一步一笑地从人群后走来,望向他温柔发问夫君,你要抛妻弃子始乱终弃?容棠?你能生?啊不是!你一个在上面的这么代入妻子角色合适吗!?帝王走到他面前,仰头抬手,笑道跟我回去,这天下分你一半。小剧场某年某月某日,容棠吃完晚膳躺在院子里乘凉,照例跟宿怀璟规划以后。我大概只能活两年了,到时候你记得把陇西庄子收回来宿怀璟面无表情地往他嘴里灌了一碗苦药。再某年某月某日,容棠看完话本窝在火盆前取暖,认真地跟宿怀璟告别。我应该没两月好活了,城西那间宅子你若是嫌小,城南我还替你买了一座宿怀璟咬牙切齿地喂他吃了三颗拳头大的药丸。又某年某月某日,御花园里荷花开的正好,容棠坐在桥边吃荷花酥。我可能明天就要死了,你记得把我埋宿怀璟忍无可忍,俯身堵住了他嘴。片刻之后,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缓缓后退,看向他的君后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是大虞最好的大夫?你如果再说这话,我就当你医闹了。这天下你我共享,这山河你我同枕。阅读指南1攻受身心1v1,he2本质甜文,可能看文会发现作者没什么脑子跟逻辑3文中的所有认不出来无特殊说明统一默认为换脸,不要纠结为什么见面不识了4去留随意,弃文莫告知5祝大家生活愉快早日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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