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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走到祢豆子面前。
&esp;&esp;她比他记忆中的要高了一点——不,也许只是他的错觉。他已经太久没有在阳光下好好看过她了。
&esp;&esp;炭治郎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妹妹。
&esp;&esp;他还是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在喉咙里卡住了。他的眼眶开始发酸,视线开始模糊,但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
&esp;&esp;“哥……哥!”
&esp;&esp;炭治郎的身体猛地一震。
&esp;&esp;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样,所有的思绪都被炸得粉碎。他听到了什么?他听到了什么?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炭治郎的声音在发抖。他弯下腰,将脸凑近祢豆子,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嘴唇。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速度快到他觉得下一秒就要炸开。
&esp;&esp;“哥……哥!”
&esp;&esp;祢豆子又说了。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婴儿。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生涩的颤音,咬字也不太清楚——“哥”字的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用力地、努力地把这个字从喉咙里推出来。
&esp;&esp;但那确实是声音。
&esp;&esp;那是人的声音。
&esp;&esp;是祢豆子的声音。
&esp;&esp;炭治郎看着面前能重新沐浴在阳光下、能开口说话的妹妹,看着她微微歪着头看着自己的样子,看着她嘴角的弧度——那是在笑。祢豆子在对他笑。
&esp;&esp;他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esp;&esp;“祢豆子——!”
&esp;&esp;炭治郎一把将妹妹抱进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他能感觉到祢豆子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打湿了她的衣服。他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
&esp;&esp;这不是悲伤的眼泪。
&esp;&esp;这是从那个下雪的夜晚开始,他背负着的一切——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绝望、所有在深夜里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能放弃的瞬间——全部都在这一刻化成了泪水,从他身体里奔涌而出。
&esp;&esp;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esp;&esp;他等得太久了。
&esp;&esp;“祢豆子……祢豆子……”
&esp;&esp;炭治郎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妹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眼泪流得太多了,多到他的视线完全模糊,多到他的脸上一片湿热。他的手指攥着祢豆子背后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esp;&esp;祢豆子没有说话。
&esp;&esp;她只是安静地待在哥哥的怀里,小小的手轻轻拍着炭治郎的后背。那个动作很笨拙,力道也很轻,像是一个孩子在学着大人的样子安慰别人。她的竹筒抵着炭治郎的肩膀,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esp;&esp;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esp;&esp;……
&esp;&esp;缘一站在几步之外,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不自觉地转过头。
&esp;&esp;他的兄长就站在他身侧。
&esp;&esp;严胜的目光落在远处炭治郎和祢豆子身上。他的表情很淡,但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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