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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连骆飞鹰这般高手也没想到,赵平予眼见招式变化是拚不过郑平亚了,他若非一时得意忘形,自己也未必找得到这硬拚的机会,再到后头郑平亚可未必会再给自己扳回来的机会,良机稍纵即逝,他又怎可能放过?只听得场中一声哼,郑平亚身影飞退数步,跌回了己方阵中。
方才那下交手快如兔起鹊落,除骆飞鹰外场中还真没几个人看得清楚,眼见郑平亚变招相迎,赵平予竟干脆弃下长剑,一指弹向郑平亚左手。本来两人都是右优左劣,郑平亚以左手对赵平予右手,已算吃亏,加上赵平予内力修为还在郑平亚之上,这一下相击郑平亚自占不了优势,若非赵平予自己也是临时变招,蓄力未足,怕这一下交击郑平亚还不只是被击的踉跄跌退而已。
眼见场中人影分开,就在双方都还来不及反应的当儿,蓝洁芸一声娇叱,纤手在项家姐妹身上推了一把,流云双袖齐出,已在纤手中捏的生热的几支袖箭直袭向身形飞退、眼见再无还手之力的郑平亚,同时她已滑到了赵平予身边,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带着赵平予向后飞退,几下动作一气呵成,就好像是事先习练过好几遍的模样。等到反应过来的骆飞鹰一伸手,手中长戟将袭向郑平亚的几支袖箭拂落在地的时候,蓝洁芸、赵平予和项家姐妹的身影早已经消失无踪了。
一头雾水地随着引路的柳凝霜迅前进,白欣玉边走边注意着四周,只见众人愈走愈是偏僻,一语不的柳凝霜愈走愈快,原本想问的项明玉连口都还没开,已被蓝洁芸飞去的眼光阻住了说话;而另外一边赵平予和项明雪推着满载着干粮清水的小车,也是一语不,只是紧跟着前头的柳凝霜,甚至连问都没问要到那里去。赵平予刚在郑平亚手下吃了场败仗,心上颇受打击,一脸阴霾,一时无话可说倒是可以想见,连那天真可爱的项明玉都瑟缩着不敢随便向他撩话,可蓝洁芸这些人却是二话不说地便随柳凝霜走,连问都不问一句,这就教白欣玉有些无法认可了。
尤其更教白欣玉无法想象的是,她才和赵平予等人一同入殿,便见柳凝霜和另一位白衣女子等在那儿,身旁还备着小车,车上满载干粮清水,便众人一起使用,节省着用也可撑得一两月,光看柳凝霜的神情,就好像正准备着等赵平予一回来,立时便要远行般,对于现下的战况连句话也不说,甚至没问赵平予和郑平亚一战的结果。虽说光看赵平予进来时一脸寒霜,完全看不出一丝振奋的模样,也可看出必是吃了亏,但他终究是为天山派出战,身上还带着好几道伤口,身为掌门柳凝霜竟一句安慰的话也没说,一幅赶时间的样儿转身便走,这美女掌门也太忍人了吧?
见柳凝霜领着众人转入了一个山洞之中,走着走着竟是柳暗花明,一个转弯后众人原已习惯洞中阴暗的眼儿都不由得瞇了起来,好久才恢复正常。一恢复正常的白欣玉立刻现,随她而来的众人或是揉眼、或是瞇目,除了赵平予和柳凝霜两人之外,竟似没一个人曾来过这儿。
柳凝霜也不打话,娉娉袅袅地走到了一方石壁之前,伸手咬破了指尖,将一缕血丝抹在石壁当中那嵌的严严实实的石碗上头,随即听得一阵轻响,那石壁竟轻缓地滑了开来,带起的声音是那般细小,若非白欣玉早感觉到其中必有机关,特别用心去听,怕还听不出石门开启的声音哩!
领着众人走入了石门,门中真可谓别有洞天,虽是久未开启的秘室,却是一点无气闷之感,四周洞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正在洞中大放光明,映的此处纤毫毕现;这石室当中无甚摆设,只当中一块足可供两三人躺卧其上的大石较惹眼些,但光看除进来那一面外,其余三面壁上均有门扉,便可知其中必有隐情,此处也不知是天山派隐藏不为人知道秘道还是宝库什么的呢!
见众人都走了进来,本来领先在最前头的柳凝霜转回了头,缓步走到了洞门旁边,在一块隐蔽之处按了几按,只听得那若不可闻的机关声再起,原本已隐入洞壁的石门又缓缓滑出,慢慢地将来处的门户封闭了起来。那石门滑出的动作极慢,远不如开启时隐入洞壁那般迅快,柳凝霜立在门口,直到那巨大的石门已滑过半,将外头的光线遮掉了大半,这才转回身子,面对着众人。
看到柳凝霜的行动,但白欣玉心中却不得不暗自有气。柳凝霜将他们带到此处,无非是要他们暂时隐藏于此,再不去管外头的战斗,连粮食清水都带了不少,一幅准备在这儿待上好长一段时间,一直等到风头过去,再无危险时才出来。无论如何妳柳凝霜也是一派掌门,还是名列风云录的绝代高手,自己的门派遇上危险的时候,头一个想到的竟不是如何御敌,而是带着他们钻进密道逃生!虽说事不关己,但想到被柳凝霜丢在外头不管的门人弟子,真教白欣玉不怒也难。
眼儿一飘,旁边的项家姐妹轻扶着赵平予,似是整颗心都光顾着照顾刚吃了败仗的他,而蓝洁芸则是神色复杂,白欣玉可以打赌她心中必也想到自己的想法,只是蓝洁芸为人较为厚道,没有将心中所想形之于色而已。不过自己可不像赵平予、项家姐妹和蓝洁芸等人一般,曾受过柳凝霜的照顾,以她这般只顾自身,一遇危难便连门人弟子都丢在一边的作风,要白欣玉对她有好脸色,可说比登天还难!若非感觉到蓝洁芸飘过来目光中的求恳之色,白欣玉还真想当场爆呢!
「大伙儿在这儿好好待着,那边壁上有经秘道下山的详细图解,此处门户仅掌门人晓得,等门户封闭之后,郑庄主他们再大本领也不可能进得来。」她指了指那小车,「这些…原本是凝霜准备着那一天有了空,再进来闭关静心钻研师门武功之用,没想到现在却…刚好派上用场。等到风声小些,大伙儿再从秘道下山,就可以不引起湘园山庄那些人的注意,平安离开此处。」
「可是…」
微微摇头,打断了蓝洁芸的说话,「时刻无多,先听凝霜说完吧!雪儿、玉儿,你们都已经是平予的人了,要乖乖地跟着他,千万别淘气,尤其是妳玉儿,都已经嫁人了,别还像以前那般小孩子样儿;她们两个都还是孩子,雪儿向来内向,不大爱理人,玉儿则是稚气,完全不像为人妻子的样子,尔后还得请洁芸妳多加照拂她们了。」
「至于雪姐姐嘛…对不住,凝霜原希望能让妳安居于此的,没想到现在却…」眼看柳凝霜的目光飘向那白衣女子,白欣玉这才注意到,那女子神态之美,和柳凝霜竟可说是各擅胜场,自己一路上光顾着在心中怨怪柳凝霜,竟是一点儿也没注意到。那白衣女虽是一身粗布麻衣,衣着上头全没半分装饰,但光看她容貌神色,美若天仙、艳如桃李不说,神态之中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轻亵的高贵意态,犹似下凡仙女般圣洁无匹,「对不起,平予他们…得要拜托妳多加照顾了。」
突然之间,原本神气委顿,似是软的再也站不直的赵平予猛地弹起身子,扑向前去,这一下难之快,令心中全没准备的白欣玉吓了好大一跳,旁边的项家姐妹也惊呼出声。但他动作虽快,柳凝霜的动作却是更快,赵平予还没扑到她身前,柳凝霜纤腰一扭,整个人已从那将近关闭石门的微隙中滑了出去。在她说话的当儿,石门已将近合拢,连柳凝霜的绝世轻功,又是早有准备,覤准了时机,也差一点就难逃被石门夹伤之厄,现在才赶上前去的赵平予更不可能冲出洞外,只能看着那石门一分一寸地慢慢合拢,无论他怎么伸手去推,再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石门分毫。
「前辈…」不只是赵平予,连蓝洁芸也扑了过去,只是石门虽尚未完全关闭,留下的空隙却是连手臂也再难伸出去了,只能看着柳凝霜那苦涩的笑意,在门缝中缓缓消失。她那轻柔的声音缓缓传了进来,却像是表明了石门的阻隔一般,声音愈来愈低、愈来愈轻,「凝霜是天山派掌门,天山派有难凝霜自当以身殉派。白女侠,妳千里上山报讯,凝霜在此多谢妳了。至于你,平予…」柳凝霜的声音低了下去,再入众人耳中时,那声音已是极勉强才能从缝隙中钻入,「凝霜武功原就不如尚光弘,所以你便是练功不辍,也难敌受艺于他的郑平亚,这…并不是你的错…听我一句话,平予…若这回天山派当真难免灭派之厄,除非你武功突猛进,已突破雪梅剑法的瓶颈,直到能够胜过雪姐姐,否则千万别起报仇之念,这件事…凝霜就请雪姐姐多多费心了…」
「前辈,前辈!回来啊,前辈,不可以…妳不能一个人去…」握拳猛搥着那石门,奈何石门实在太厚太重,赵平予内力虽修为深厚,在这大石门前却如蚍蜉撼树一般,任他如何努力也全然不为所动,只能任得石门无情地将他和柳凝霜分隔两地,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形影,满石室中只听得赵平予边喊边出力搥门,声音中渐渐冒出了哭声,一直到蓝洁芸和项家姐妹硬是将他从石门前拉开,按住了他血流不止的双手时,赵平予带哭的声音仍在石室当中回荡着。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会这样的…为什么…」
见赵平予如此悲伤,犹似小儿般的哭闹不休,蓝洁芸虽也心下震撼,彷佛心中空了好大一块,一时间那难以言喻的悲伤,险些令蓝洁芸整个人都茫了。柳凝霜在她心目中的份量,绝不比赵平予少上多少,但她曾是威震一方的蓝家之主,遇事经历远胜赵平予许多,心中虽痛却深知现在绝非哭闹不休的时候,这秘门的开启方法虽是天山派不传之秘,但也难保柳凝霜以外的人知道这秘门的确实位置,加上湘园山庄收罗许多高手,其中难保没有善于开启机关秘门的奇人异士,如果由着赵平予继续在石门前呼天抢地,给人循声觉了此处,那柳凝霜的牺牲岂非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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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扶光是云天宗的大师姐,师父是宴几安,宴几安是真龙化身云上仙尊,三界六道唯一的化仙期修士。宴几安不善言辞,平日里生人莫近,但传闻真龙镀鳞那日,必须要神凤共同承受天劫降世,方可保佑苍生太平。千百年间,自云上仙尊降世,莫说什么神凤,身边只有南扶光一个徒弟且是只有性别上跟神凤搭点儿关系的徒弟。云天宗默认这位幸运平替就是南扶光无误,于是早在好多年前便顺手将他们的名字写在一起,挂在宗门后山姻缘树上。宴几安没说不可。南扶光没有抵抗。所以平日里,南扶光招猫逗狗,正事不干,仗着师父(未来道侣)他老人家的尊位在宗门作威作福。直到某一天南扶光突然有了个小师妹,听说是百年前宴几安曾被人救了一命,这些年宴几安一直在找寻这个人。如今他终于找到她,并将她带回了云天宗。巧的是,小师妹好像正是神凤。至此,什么破事都来了。宗门的人说,真龙神凤天生一对啊,南扶光该让让了。师父前脚说,过往关系皆不续存,后脚收小师妹为座下第二名弟子,南扶光突然不是那个唯一了。秘境里得来的宝物,小师妹用着刚刚好,救世大义帽子扣下来便给小师妹用了。被清洗灵髓,至金丹碎裂,识海崩塌沉寂,成五灵根废人,前半生修为前功尽弃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某日,宴几安招来南扶光,依旧是眉目淡然清心寡欲的模样,他说「抱歉,我得娶鹿桑。」南扶光想了想,说,好。姻缘树上的木牌子被取下来砸碎,之后宴几安对南扶光还是很好。最好的仙器最好的金丹最好的法器除了在青云崖,在大日矿山,在渊海宗,生死关头,他选择的永远都是鹿桑。南扶光感情咱这是狗血得很彻底的路人哈?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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